他生性好强,又极能忍耐,也恰逢这段时间事态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个大乱子来,所以便强着自己先处理眼下的事务。
“孟将军。”耿醉君嘶哑着嗓子说道:“辛苦将军专门跑一趟,我身子本也并没有那样糟糕,只怪子敬心焦气躁,才害得将军如此劳神。”
孟之章性子内敛,但也丝毫不影响他骨子里的英雄气节。
“哪里的话,耿兄莫要同我客气,咱们本就是同僚,举手之劳也自然是应该的!”
孟之章品级虽远在耿醉君之上,但从来都称耿醉君为兄,这曾让白朴很是不满,只是孟之章作为一军之将,他只是一城都尉,便自然不能够横加阻挠。
耿醉君扯出一抹浅笑:“将军也许也已知道了十一爷即来淮康之事。”
孟之章表情凝重地点点头道:“十一爷和七爷正值储君之争,为何他会抛下这般纷乱而前来驻关,其居心叵测,不可不防。”
耿醉君听了这话,轻轻笑出了声,一时没注意扯到了伤口,笑意在脸上顿了顿便隐去不见了。
“哦?将军如何知道十一爷居心叵测?”
孟之章愣了愣,良久才低声蹙着眉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只是那位爷给我的感觉向来都不怎么好。”
“哈哈哈,原来之章的感觉也是这样啊!”韦子敬猛地大笑出声:“看来咱们还真是志同道合!”
孟之章惊诧地看向韦子敬,眼中满是惊疑和猜测。
耿醉君似笑非笑地瞅了韦子敬一眼,转眼对孟之章说道:“别听他胡说,十一爷只是样子清冷点,心思倒是不坏。”
韦子敬睁大了眼睛,什么叫做心思不坏?有心思不坏的人会追杀自己的亲哥哥吗?有心思不坏的人会因储位之争公然在朝廷上分庭抗礼吗?
孟之章听闻垂下眼睑,低声道是。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白都尉这几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日整日地看不到人影。”
韦子敬不屑地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能干什么正经事?还不是躲着赖着,将事务都扔给耿爷!”
孟之章不搭腔,本来这两人之间的不合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看对方不顺眼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想从中调和,依这两个人倔强的性子怕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三人又谈论了一些城中琐事,孟之章便起身告辞了。
耿醉君将头正了正,长时间一个姿势使他脖颈有些疲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