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楚缙络就进宫了。
早朝时有大臣突然上书明仁帝弹劾弹劾国师尹寒溟,揪着国师尹寒溟犯下的一点错就大肆批判起来,明仁帝也一反常态的发了一通脾气,随便找了个罪名让御前侍卫到国师府去抓人,尹寒溟连见明仁帝都成了奢想,直接就被人关进了牢房。
不久后明仁帝的圣旨也下来了,圣旨里给尹寒溟罗列了几十条的罪状,并且要问斩尹寒溟。一个姜国的国师一夜间变成阶下囚已经够让人惊讶了,现在皇上还突然要赐死他,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倒显得皇上有些不近人情了。
宫里宫外,一些受过尹寒溟恩的人还有一些敬重尹寒溟为人的纷纷为他求情,明仁帝到后面都没有收回皇命,还把处置尹寒溟的时间提早了三天。由三驸马楚缙络负责监斩。
楚缙络天一亮就离开驸马府了,而他一离开,韶芳公主便也起床了。侍女们起身进屋伺候她,陈嬷嬷动作麻利的给公主挽了个发髻,又吩咐人将昨夜就准备好的衣服拿来帮公主换上。打扮好后,韶芳公主又用了早膳,最后才领着几个侍女登上府里的马车。
今天是安平候母亲张老夫人的寿诞,安平候府早就让人给她送了请柬,她自然是要去安平候府一趟的。原本她和三驸马是新婚夫妻,这个时候他们夫妻应该是一起出席的,只是三驸马他公事繁忙……
韶芳公主背靠在马车的车壁上,嘴角扯了一抹无奈的笑,即使三驸马公事不繁忙,恐怕他也不会陪着她出席这种宴会的……
肃杀的刑场上,一片寂静。负责监斩的楚缙络端坐在一把梨花木的太师椅之上,眼神冰冷的俯瞰着跪在法场正中央跪着的国师尹寒溟。
法场外围观的百姓都被士兵们拦在几丈开外的地方,人头攒动,声音鼎沸。
日头越爬越高,眼看就快到了行刑的时间,楚缙络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而跪在地上准备受刑的尹寒溟,脸上的神情也并不轻松。
这个平日里总是戴着一顶帽子,用慕离遮住脸的国师今日沦为阶下囚早已经没有昔日的优待。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一张足以迷倒众生的倾城面容让今天来围观行刑的百姓们都惊到了。
原来国师是这般有姿色的绝世美男啊,不过,可惜了,这样的美男竟是长了一双妖冶的紫眸,而生有紫眸之人在百姓们看来是不详之人的。
只是以往尹寒溟是国师,皇上器重他,别人便也不敢拿他的眼睛做文章,可今天他失势了,别人当然会拿眼睛说事了。
时间匆匆而过,边上有小吏恭敬的站出来提醒楚缙络行刑的时间已经到了。楚缙络仰头看了看日头,日头已经爬得很高了,果然是到了行刑的时候了。
只是,眼看着这时间已经到了,慕容良睿那边怎么就没有人来法场救人?若是慕容良睿不来救尹寒溟,他这里的戏该怎么继续演下去?总不能真的这样不清不楚的把尹寒溟给斩了吧?
正在思考间,一阵马蹄声在寂静的法场里骤然响起,楚缙络抬眸远目,看到不远处有几个青衣太监骑着马儿已经向法场赶来。几个青衣太监勒住马缰,下了马。为首的太监匆匆的向他坐着的方向走来。
楚缙络已经认出这几个青衣太监都是明仁帝身边的太监,他一个驸马爷自是不敢在这些太监面前摆谱,便起身恭迎。
为首的青衣太监匆匆给楚缙络行了一礼,避开其他人,将楚缙络拉到一边,小声的和他低语了几句。楚缙络脸上的神色陡然一变,瞬间寒霜罩面。
努力了片刻,他才压下心中的惊骇,走到主刑官的位置上,对着跪在下面的尹寒溟高声道,“尹国师,有人上书说你还犯了其他大事,在你没有交待完毕前暂时还不能问斩。”冷冰冰的一句话说得正义凛然,但尹寒溟还是抬起头目露讥讽的看着楚缙络。
恐怕根本不是他犯了大事,而是慕容良睿在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让明仁帝暂时不杀他而已。
楚缙络赶着进宫便又命人把尹寒溟收押到监牢里,而他自己则是匆匆的驾着马进宫了。皇宫御书房里,明仁帝将一封信扔给楚缙络后便铁青着脸色来回不停的走动着,楚缙络拆开信看后,瞳孔猛然一猝,脸上笼罩起阴鹜的光华。
这信自然是出自慕容良睿之手,信上用挑衅的语气告诉明仁帝,他已经抓了韶芳公主。如果明仁帝想要韶芳公主平安无事,那就拿尹寒溟来换。
“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连自己的新婚妻子都能被慕容良睿给抓了?”明仁帝面色铁青,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瞪跪在地上的楚缙络,同时心中又把慕容良睿家的祖宗十八代拉出来一一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