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姒姒双眼里有冽戾的精光迸现,凉凉一笑,又提醒道,“父亲,做女儿的念旧情先提醒你一声。女儿已经查明了哥哥是如何死的。你若是有半句谎言,等下自是会有许多的人来纠正你的话的。”
宋钧云双眼的眼皮又是齐刷刷的跳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却不敢再说出口。
姜戚炽吃吃笑着打断宋姒姒的话,“北烈国皇后娘娘,你倒是真的能转移话题啊。现在咱们说的是你的事情。你怎么又把别的事情给扯出来了?哦,像你这般厉害的人,难怪能把整个宋家都给折腾得没落了。”
宋姒姒挑了挑眉,也皮笑肉不笑的回击他道,“姜国太子殿下,难道你这个姜国太子在姜国处理政事时总是只听取一面之言就妄加判断的?呵呵,如果真的是这样,本宫真为姜国的未来担心呢。”
“你……”姜戚炽被她这般嘲笑,脸色一沉,就马上又要用话讥讽她。
“宋钧云虽然是本宫的父亲,但你刚才也听他亲口承认了他的确在政事上贪了墨并且做出对不起皇上的事情了。这样一个心中没有‘大义’的臣子说出来的话,可信度真的会很高吗?而现在大家都已经听完他的话,难道就不能让本宫为自己辨一辩,让大家知道本宫为什么本宫这个女儿会厌弃他这个父亲?”宋姒姒敏锐的注意到他脸色的一白,她马上高声呛声。
姜戚炽脸部的肌肉抖了抖,阴森森的笑道,“北烈国皇后陛下,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为人子女者,即使父母做的再差劲也不能怨恨他们的。”
“那如果本宫这个父亲亲自杀了他的嫡子呢?姜国太子殿下难道觉得这也没关系?还是说你们姜国皇子众多,身为太子殿下的你竟然对自己的皇弟下黑手,已经把这种骨肉相残的事情看得很淡了。所以就觉得没有关系了?”
宋姒姒寒着脸,又是高声的截住他的话,将他讥讽了一番。
“你……你……”姜戚炽第一次觉得宋姒姒这个女人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好对付。他宽袖用力一甩,哼了哼,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的话。
见他闭嘴了,宋姒姒冷着脸又看向宋钧云。宋钧云心“突突”的跳着,他的嫡亲儿子宋连赫可不就是被他的宠妾苏慧茹弄死得吗。她和宋连赫虽然是父子,但关系一直很冷淡。所以他这个儿子即使被弄死了,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现在……他总不能回答说是被自己的爱妾给弄死的吧?
支支吾吾了一番,他才道,“他是染了一种无法治愈的怪病,所以才走得。”
宋姒姒讥笑,“既然父亲不肯对殿中的人说实话,那只能姒姒来把事实告诉殿中的人了。”俯下身,她秀丽的面庞凑近宋钧云,双眼射出的光芒锐利阴森。
“当年姒姒的嫡亲哥哥温润儒雅,又极有才华,本来已经在春闱中取得了极好的名次。可是父亲大人你一直不喜欢他,甚至还在心里怨恨他占了嫡子的位置。所以,你指使人在他日常的吃食里下了药。父亲大人你也不要再狡辩了。姒姒的证人已经在来的半路上了。”
“没有,我没有。他是我的嫡子,我怎么会杀他。”听到宋姒姒把宋连赫的死栽赃到他身上。宋钧云赶忙摇头否定。
宋姒姒又厉声对他喝道,“你怎么不可能杀他?你当时心里最爱的女人不是你的妾室苏蕙茹吗?只要她对你吹吹枕头风,你什么事情都可以为她做的!”
“不!你胡说!”宋钧云被她身上透出的凌厉气势给吓住,但还是硬扛着不肯说实话。
不过不管他说不说,没过多久,莺儿就已经带了一批人进来。这些人中有当年给苏蕙茹开药害死宋连赫的大夫,有宋钧云身边的书童,有照顾宋连赫起居的婢女。总共六七个人,他们齐齐开口指正当年正是宋钧云命人偷偷在宋连赫的饭食中下毒的。
“不!你们这些人胡说,我没有杀我自己的嫡亲儿子!”宋钧云本来就不是个能做大事的人,如今被这么多人指认,早就已经吓得慌了神,也不顾礼节什么的,直接自称“我”了。
姜戚炽收买宋钧云,本是为了羞辱宋姒姒。可他也不清楚宋钧云竟然还下毒杀了自己的嫡亲儿子。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杀的人,就算他刚才表现的再可怜,也不会让殿里的人再对他起同情心了。
脸色有些凝重瞪了瞪宋钧云,他不甘心的又拍了拍手,冷嘲的说着,“本宫今天真是开了眼。北烈国皇后娘娘,你现在已经是皇后了,而你父亲是最下等的奴隶。你找的这些人自然会碍于你的权势,跳出来指正你父亲了。”
玖阳公主心里也憋着一股气,不想看到宋姒姒翻盘。所以她也配合着姜戚炽的话,柔滴滴道,“本宫皇兄说的也很有道理。的确这些人的证言并不足以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