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姒姒全身先是一顿,继而又是一僵,整个身子就无力的向下瘫倒,整个人直接昏迷过去。
眼看着她没有事情,慕容良霄滟色的桃花眼里浮起一抹煞气,冷声对黑峰道,“看紧点她,千万不要再让她出事了。”
“是!”黑峰一垂眸,声如洪钟的保证着。
皇宫里,慕容良睿已经在御医的努力下清醒过来了。安公公拖着病体跪在慕容良睿的寝榻前,痛声道“皇上,宋姑娘是个明事理的女子。她知道自己若是继续活下去,必定会连累皇上你。所以她才那么坚决的选择死的。可宋姑娘走了,皇上您难道就不帮她报仇了吗?
当初宋姑娘可是在丽太妃的地盘上被宋青青推下河的。丽太妃也是杀宋姑娘的凶手之一。现在丽太妃仗着澈王活得好好的。还有宋府的那一帮人,他们当初也有份欺凌宋姑娘,现在他们也都没死呢。皇上您难道就不帮宋姑娘报仇了吗?”
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后,安公公又开口说道,“老奴斗胆说句逾越的话,皇上您若是现在倒下去了,这万里河山恐怕是马上要易主了。到时候敌视皇上您的人指不定还要怎么抹黑宋姑娘和皇上您呢。宋姑娘即使在九泉之下,她也不能安息。”
安公公这么一番肺腑长言飘进慕容良睿耳畔里,一直僵着身子不动的慕容良睿眼睫一眨,眼珠终于动了动。
他轻咳了几声后,便从寝榻上坐起来。空洞的目光落在寝榻里的某一处,黯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安公公,她是在哪里出事的?”
安公公低垂着眼眸,“……回禀皇上,宋姑娘选择跳崖……”
他一只手轻抚着自己受伤的胸口,苍白的脸上拼命的才挤出一抹破碎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才干巴巴的挤出一个“哦”字。
“皇上,您要振作啊,这江山……”安公公实在是担心他会做傻事,便总想劝他。
“安公公,你不用说了。朕想得开的。”慕容良睿却出声打断他的话。安公公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话而放下悬着的心,他抬头又去看慕容良睿。
慕容良睿一双幽邃的眼眸突然向他俯瞰而来,心中的悲恸与惆怅似是都被努力的压制下去。他俊美的脸庞上只有笑,那笑惊艳的令人根本舍不得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安公公一愣,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
他搜肠刮肚了一番,刚准备了一些话又想着要开解他,但慕容良睿却又先于他一步,仿佛是对他在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的笑着道,“安公公,不就三个月吗,朕能忍的。三个月后,朕很快的就又能和姒姒再见面了。到那个时候,再也没有人能够分开我们了。
所以,朕现在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朕也不会做傻事,朕要除掉澈王夜王;朕要用三个月的时间把咱们北烈国历年来被他国侵吞的城池要回来;朕还要让自己的女人即便是不在人世了,也能在朕死后和朕一起合葬皇陵:朕……”
他全程都笑着在说这些话,但安公公只觉得这样的慕容良睿简直已经魔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虚弱的慕容良睿疲倦的再次昏迷过去。而在昏迷前,他已经传下指令,如何处置宋府的那些人。
京兆尹陈同和接了皇上的指令,亲自去了皇城的城墙头,命人放下已经被吊在城墙头一天一夜的宋家一家人。
宋家人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又有一大批的衙役上前,把他们都团团围住。陈同和一脸秉公的宣了慕容良睿下的口谕:宋钧云任职时贪污受贿的证据确凿,贬为刺字奴。而宋家其他女人除了孟氏和高嬷嬷以外,皆充为官女支。
此诏书一下,宋钧云眼前一黑,直接昏过去。刺字奴,顾名思义,就是在犯事的人脸上刺上“奴”字,身份等同牲畜可以被人随意买卖的,是奴隶中最下等的一种。而让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忠勇侯像牲畜一般被人随意买卖,光是想想,就让宋钧云觉得未来的生活可怕到极点了。
宋老夫人在得知宋钧云贬为奴隶时,她已经吓得肩膀都不停的颤抖了。后来又听说像她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也要被充为官女支,她的情绪马上就奔溃了,直接哭天抹地的喊冤,一味的强调道,“你们凭什么抓我,犯事的人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跟我没有关系的。”而宋府的其他姨娘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现在要被充为官女支,这些女人有哭天抹泪的,也有要寻死觅活的,更有情绪激动的直接冲撞衙役,却被衙役快速的制服强行的拉下去。
宋青青混合在人群中,不哭也不闹,但缩在袖子里的尖利指甲早已经嵌入自己手心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