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成了一种煎熬。
屋檐下的两人,一个盼她死,一个盼她活。
两人不同的想法也让两人的心境完全不同。
明净的夜空中有一颗流星拖着耀眼的尾巴从天际中划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屋门被人从屋里头打开,尹寒溟挺拔的身影从屋里头走出来。慕容良睿和安公公齐刷刷的将他堵在门口,慕容良睿神情焦灼而急迫,“她怎么样了?事情办的还顺利吗?孩子是不是已经没有了?”
尹寒溟看了一眼这么失态的慕容良睿,紫眸里便蕴含上一抹忧色,“慕容良睿,人事我们已经尽了……她腹中孩子能不能留得住那还得再看看。”
慕容良睿听出他语气中的滞凝,他黑眸一闪,凛声道,“怎么回事?”
尹寒溟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目光极快的从站在慕容良睿身侧的安公公身上扫过,安公公心里一惊。
尹寒溟脸上的神色让慕容良睿脚底生凉,强烈的不安感从他的胸膛里呼啸盘旋着。他轻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瓣,极为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来,对着尹寒溟道,“尹国师,有什么话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没事的。”
尹寒溟并没有给慕容良睿一个明确的答案,而是有些敷衍道,“她的事情,有些棘手。我再想办法。你先不要着急。”
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越发的激起慕容良睿内心的惶恐和不安。他开始固执的攥紧尹寒溟的宽袖,逼着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昏暗的灯光下,尹寒溟的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他对慕容良睿道,“眼下的情况有些棘手。即使她喝了药汤,我也给她针灸过,可似乎都没有答到预期的效果。她腹中的孩子还是流不下来,不仅如此,她……算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现在还是得再想办法让她快点流下腹中的孩子吧。不然她会有事情的。”
慕容良睿似是受不住这个打击似的,双脚一软,安公公担心他出事赶紧上前搀扶。宽大的长袍包裹着清瘦的他,安公公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只觉得这一刻的他轻的就像是院子里被风吹落的合/欢树的树叶。
慕容良睿用了小片刻的时间才迫使自己镇定下去,“那怎么办?你不是说她腹中的那个孩子一定要打掉的,要不然她会出事的。”
当他攒着眉心想再多问尹寒溟一些话时,尹寒溟已经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从他们身边走过。临末了他留下话来说,“慕容良睿,我先去想点事情,她这边等下要是醒了再跟我说下。”
不安的感觉萦上心头,慕容良睿便急忙迈步向门内走去。而在他进了屋门后,一直沉默不言语的安公公一咬牙,趁着慕容良睿不注意,他便向尹寒溟消失的方向走去。
屋子里的油灯燃烧着发出毕剥轻响。
慕容良睿走到寝榻前,床上的宋姒姒阖着眼安静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的她小脸上萦绕着一股病气。这一股病气让她整个人越发的像是个破碎的瓷娃娃。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脸颊上轻抚而过,最后和他的目光一起定格在她还很平坦的小腹上,眼底的宠溺和缱绻也瞬间瓦解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
尹寒溟刚回到自己的屋里,安公公就半佝着腰跟着他进了屋里。尹寒溟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垂眸在书案上翻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