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其中一个尖嘴猴腮,歪戴着帽子,穿蓝绸缎长衫的斜了斜眼睛,不伦不类的施了一礼,说道:“是小生冒犯了。不知道姑娘是哪一家的官眷,还请赐下名姓。小生的叔母是顺天府魏大人的表姐,有空好去府上给姑娘请个安。”
谢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以扇掩唇,缓缓转过身来,瞧见众人露出痴迷的神色,冷声一笑,道:“想必诸位公子还不知道观里住得究竟是什么人吧。我只说一句,这附近的守卫都是从宫中来的,趁现在没人发觉,你们溜走还不迟。若再要迟疑,可就不是牢狱之灾,而是灭族之祸了!”
她的嗓音清冷动人,因为加重了语气,又带了一些凝重和肃然。
谢斓的话到底还是起了些作用,再加上她和芳晴的容貌气度,一看就知道绝非凡俗女子。美人虽好,那也得有命才能玩。
方才说话的尖嘴猴腮到底还是见过一些世面,他阴沉着脸看了谢斓一会,转身就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越走越快,最后竟像是身后有狗追着一般,提着袍子就跑。
看他这样,其余的纨绔们也着了慌,都跟在他身后跑了。大多数纨绔子弟都胆小如鼠,只敢聚众耍威风。
谢斓趁机带着芳晴赶快往回走。只要离开了这里,到了有侍卫把守的地方就安全了。
走着走着,芳晴忽然呼吸急促的说道:“姑娘,后面还有一个人在跟着咱们呢!”
谢斓匆匆一回头,果然瞧见一个穿栗色袍子,身高七尺左右的男子正紧跟在她们身后,探头缩脑的盯着她们瞧。
这世上总有色胆包天之人,一但精虫上脑,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她起先是疾走,后来几乎是用跑,后面的男子紧紧追着她们不放。
谢斓咬了咬唇,虽然她现在都快跑断气了,肋下疼得厉害,但她知道此刻丝毫不可以放松。
“姑娘,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了!”芳晴咬牙说道。
到了最后,芳晴也顾不得其它,拽着谢斓的胳膊拼命往前跑。
马上就要到围墙下了,谢斓瞧见一个角门开着,心头一喜,匆匆忙忙的闪入院中。回头却见那人竟也直一追了过来,就要跟着进角门了!谢斓慌忙叫着侍卫,只觉得眼前发黑,脚下一软,被裙子绊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
她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壁拐了个弯,眼看着前面来了人,却再也收不住脚步,一头撞进那人怀里,撞得那人直皱眉。
“大胆!”“何人?”
谢斓勉强靠着那人稳住身体,连忙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如宝石般莹灿的凤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