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正在打量他,那个女人却仿佛有所感觉一样,一双眼睛利刃般的刺过来,江蓠下意识的就想收回自己的目光,然而楚遇的声音却在旁边提醒道:“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感觉太过灵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看过去,这样反而不会引起她的疑心。
而果然,那个女人微微一扫,边迅速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然后看向定安候府内。
而此时,离两人比较近的人已经开始谈论起来。
一个人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了现在也还没动静?”
“怎么没动静?”另外一个人显然在这出事故开始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他急忙道,“刚才来得时候才叫厉害,一群人呼啦啦的往里面冲,但是冲进去不一会儿,非但没有看到定安候的身影,反倒一个个像是扔沙包一样被扔了出来。”
“定安候竟然也被抓了啊。”一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摇摇头叹息。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任你再厉害,到头来也免不了这个结局。”另外一个人道。
“不是说定安候指使自己的女儿好女婿杀了皇帝吗?”一个人奇异的问道。
“啧啧,你说,以定安候的身份,需要杀皇后干什么?别说杀皇后,便是杀皇帝也是没有意思的事。都到了这份上,他如果想要天下当年就不会退下来了。”另一个人仿佛很明白的说。
一个人又道:“那么定安候的女儿和那个楚国的九皇子呢?”
另外一个人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皇宫起了一场大火吗?依我看,可能定安候的女儿和女婿都没啦。”
“哦。”一个人恍然大悟,接着又问道,“那么既然如此,为何定安候不出来说几句话呢?”
那个人这回只好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这连个脸也不露,该不会是没办法露脸了吧。”
……
剩下的话江蓠也没有细听,最后的一句话却是戳在江蓠的心窝上,她就算不知道定安候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供人惧怕,但是那件东西一定很有威慑力,否则那么多年来就不会留下他的惊艳传说。只要他出来一下,恐怕局势又会有变化,那么有可能是定安候确实出了问题。
其实回南国的时候江蓠接到的便是江衍病重的消息,但是开始的时候她对自己这个“父亲”实在没什么感情,想要她像医治楚遇那样的心态是绝对没有。而且在后来的接触中,仅仅凭借“望闻”二字,倒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而自己也认为这不过是他叫自己回来的借口罢了。
她又想起龙碧华的倒戈诬陷,有没有是这种可能。龙碧华嫁给定安候的目的和自己的母亲容氏一样,也是为了那件东西。这么多年自己被冷落,让她认为只要等下去,东西就是囊中之物。然而自己回来,她发现定安候的意愿仍然是偏向她,而且定安候在这关头又出了事,所以狗急了跳墙,想要凭借这些事故来得到那件东西?
这样一想,她便有了七分的肯定。
而楚遇却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将目光移到了羽林卫的旁边。
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车帘卷起来,露出里面的人的半边身影,一只手拿着盏茶,一边悠然的品着茶,只是不时抬起眼扫一眼周围,然后再次恢复那种神态。
陈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