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里,柳府里的人进进出出,客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络绎不绝。
原本左相和右相就在朝中如日中天,柳贵妃又得圣恩,如今这柳墨白又成了武状元。人人都可想见,日后柳墨白必定前途似锦,柳府声势更胜从前。
此时不赶紧地前来拍须溜马,还待何时?
因此,今日柳府的大门口,从天刚微微亮,一直到掌灯时分,都是迎来送往。
即直戍时,一顶轿子从柳府里被抬了出来。
随后就是柳墨白和左相跟着出来,一路送到了大门口。
远远看去,柳墨白同左相神色都恭敬非常。
待得那轿子才出了门,还没走几步。就听柳墨白大呼一声:“护驾!”
与此同时,一个翻身,将一支原本射向轿子的利箭踢飞出去。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只见一群黑衣人在夜色的掩护下从墙头飘落而下,与众护卫杀在了一处。
其中有一黑衣人,灵巧地绕过护卫,举剑刺向轿中,却被柳墨白横插一剑给挡了过去。电闪火光间,二人已交手数次。
眼看柳墨白占了上风,黑衣人明显不支,而柳墨白手下毫不留情,招招向着要害,铁定了心要把此人留下。
众黑衣人顿时着了急,有些拼命地想要冲过来围救。
柳墨白心下了然,看来与自己交手的这个黑衣人,就是他们的头儿了。手下越发不留情,步步紧逼。
黑衣人硬撑了几招,终是一个不防备,被他一剑砍在了肩头,顿时血流如注,一个趔趄。
这时,左相已经呼喝来了柳府的守卫,大声吩咐着:“一个都别让跑了,全部抓活的!”
黑衣人转头盯了柳墨白一眼,那一眼竟让柳墨白原本已经砍向另一只肩膀的手略微顿了顿。
纵使眼神杀意漫天,可眉眼却熟悉得让人心悸。
就在他愣神间,只见黑衣人一个转身,奋力扑向了轿子,一剑刺穿了垂下的门帘,直直刺向坐在轿中的人。
周围一群护卫顿时肝胆欲裂,纷纷大喝一声,不要命地想要冲过来营救。
这样一片混乱中,轿中人仍是纹丝不动地坐着,轿子被刺穿,也只是抬头盯着破轿而来的人,眼神沉静又阴郁。
就在黑衣人的剑尖堪堪指到轿中人鼻尖之前的时候,柳墨白甩手将剑掷了出去,那把利刃就从黑衣人右肩狠狠贯入,对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