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烈手里夹着雪茄,一身白色的西装从二楼往下走,正好和陆少陵碰面,他们虽未面对面见过,但是都在报纸上看到过不少关于对方的新闻,许多人也拿他们来比较。他们两个相视而笑,英雄相惜,然后擦肩而过。苏星烈有些纳闷,父亲为何执意要在这里为他们办宴席?这里是花天酒地的地方,居然办起了筵席?他在上面一点的一个沙发上坐定,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莫家,是何许人也?
一群权贵围着一个将军,看来这个莫如均不过是借着女儿的名义在这里结交关系而已,可怜的莫歌,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他这样想着,看着这一场好戏,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百乐门的苏爷可真够给你面子,他们一向是风月场所的嘛,想不到特意给你们莫家来个特例,在这里为你们举行别开生面的宴会,还将天鸿酒楼的大厨全都请过来了,可见你们莫家在上海的地位。”说话的是桌上一个富豪。
正说着,苏木然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五官刚毅且严肃,长期的战斗使得他很少笑,他的夫人并未出现,只是两个随从跟着,一身的正气。他走到桌前,向孟上校敬了军礼,然后并未入座,只是站在桌前。
这时候,莫如均迅速站起来,将酒杯递给苏木然:“督军,感谢你的盛情款待,莫某真是感激不尽,这杯酒我敬你~!”说着,将手里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木然并未喝酒,他看了一眼莫如均,冷冷地说道:“这些年来,你们莫家给我们督军府捐了不少的钱,让我们可以多添许多的军用设备,再说了,你的表侄女白锦这两年可是为我的儿子星烈的百乐门赚了不少钱。”
“原来他侄女是交际花啊?”
“莫如均真是的,也不管管......”
坐着的许多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莫如均脸上开始尴尬,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孟上校冷笑地看着他们争论,未发表任何意见。
沈云见状,立刻将莫如均拉着坐下,自己站了起来:“这些年,倒是要多亏了星烈对锦儿的照顾,我今日见到她,更加光彩照人了。其实我们女人并不在乎身在何处,只要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您说我说的对吗?”沈云微笑着,一点也不胆怯,她礼数周全,一阵见血,苏木然便没了回话的余地,况且一个督军和一个女人计较,难免落人话柄,于是他端起酒,一饮而尽。
“莫夫人说的对,那你们请慢慢享用。”说完,他走到孟上校跟前,耳语了几句,便离开了。其他人也开始各说各的,不再议论。
沈云坐下来,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苏木然还是对未将歌儿许配给他儿子的事情耿耿于怀。”
莫如均无奈地说到:“难道要我把歌儿分成两半吗?希望以后不要给女儿带来麻烦才好。”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会呢?”沈云从桌下握住莫如均的手,安慰着他:“你这样做都是为了歌儿好,苏星烈以后难免要接受他父亲的职位,歌儿要是跟了他,那才是水里来火里去的日子,别人不明白,我还不知道吗?陆少陵虽然没有苏星烈人才出众,但是家里毕竟是做生意的,与政治没有关系,可保歌儿一生无忧。你这么做,真是用心良苦。”
莫如均回握住沈云的手,脸上出现了笑容,在这乱世里,他只希望一家人平安就好,能有个人这么懂他,知他,他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这时候,莫歌走了进来,陆少陵刚回到座位,苏星烈也注意到了她,两个少爷同时看着莫歌,真是个美丽的女子,在场的所有男子恐怕都会为其倾倒吧。苏星烈看着她,觉得她并不像报纸上说的那么艳丽,相反,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的心跳加快,见过那么多女人,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莫歌感觉到一双目光在注视着她,她朝苏星烈的方向看去,一张菱角分明,冷峻的面孔映入眼帘,他们四目相对。莫歌的脸突然红了,不胜娇羞,当她再望过去时,却看到表姐亲昵地搂着他,原来他是表姐喜欢的人,她有些失落,随着沈云的安排入了座。
“这个就是歌儿吧?”说话的是陆少陵的母亲:“果然美丽可爱。”她好像很喜欢莫歌,一脸笑容。
“正是。”莫如均爱抚地看着莫歌,对她说:“歌儿,这位是孟上校,陆伯父,陆伯母,还有,这个就是少陵。”
莫歌抬起头,她微笑着,羞涩地喊道:“上校好!陆伯父陆伯母好。”说着,她看着陆少陵“少陵你好,我是莫歌。”
“哎呀!不愧是上海第一美人,如均,将女儿养得可真好啊。”说话的是孟上校,直到莫歌出现,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
“哪里哪里!是歌儿自己生的好。”莫如均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