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派人送你?”叶凌末问了一句,并没有强留余屹下来。
“不用。”空乾潇洒地摆着手,大步而去。
一时间,众人退去,屋中的氛围渐渐低沉下来,苏桐衣也不言语。
“桐衣,你是在同我较劲么?”叶凌末伸出手,刚触及她的发梢,却被她一把推开。
苏桐衣腾地一下,起身,转过脸去,“我只是在同自己较劲。”
叶凌末叹了口气,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温软地说道,“桐衣,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一点,让我陪着你。”
他越是这般温柔,苏桐衣心中越发不是滋味,迅速向前几步,躲过他的手,“书生,难道你还能永远陪着我不成?”
一听这话,叶凌末反而笑了,如清水般冰凉,直抵心底。手轻轻地扶着头,笑着说道,“桐衣,原来你在担心这件事,我娶了你,不就好了。”
饶是他的声音太过温存,霎时间,苏桐衣心中狂跳不止,猛然转过身,直直地盯着他的眼。
“怎么,不相信?”叶凌末站起身来,揉着她额间的碎发。慢慢弯起腰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桐衣,今生今世,我娶你,可好?”
心中一动,苏桐衣强装着镇定。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缓缓说道,“书生,你可忘了自己是一国之君,如何能轻许承诺?”
一国之君,我若是一介平民还尚好,可自己偏偏是亡国公主,婚娶之事,又谈何容易?
此话一出,叶凌末双眸微微颤动着,立即察觉到她的异样,往日就算她是拒绝,也断不会说这样的话。
不禁紧紧攥着她的手,急着问道,“桐衣,你怎么了?”
“书生,余屹走了,大司马的案子你该去处理。”苏桐衣轻轻地抽回手,望向门外,“那是江冥吧,他该是等了许久。”
叶凌末无奈地笑了笑,“桐衣,有时候我真的猜不出你心中想着什么。”
他慢慢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又说道,“你固执起来,我竟也无可奈何。”
话音刚落,门缓缓打开,江冥立即弯起身子行礼。
一直到他越走越远,苏桐衣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徐美人的话,像在她心中砸下了不小不大的坑,无法填平。
“姑娘……”荇舟试探性地叫了一句,小声说道,“君上已经走了。”
苏桐衣轻轻地闭了会儿眼,径直走向床榻,“荇舟,我累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