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是死都这么轰烈,又有什么遗憾。”
温雨抽出腰间的软剑,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来,略微有些酿跄。“庄主,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在仇恨中越陷越深……”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埋藏已久的心声,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
见她步伐蹒跚,越靠越近,昔立安不屑地问道,“你想跟我动武?”
她拼命地摇头,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喘息,眼神动情,“你,恨不恨这个世界?”
昔立安略微一愣,过往的记忆渐渐被唤醒,眼前的女子再不是当年躲在墓碑后的小孩。他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恨,折磨才有快感。”
眼前仿佛出现重影,温雨有些恍惚,从前庄主并不是这样,“庄主,我陪你回流笙庄,再也不去纷扰的世间。”
昔立安冷淡地看他一眼,微微动了动唇,“滚,你再不是流笙庄之人。”
庄主……温雨眼角渗出泪水,拼死想再为姑娘拖一点时间,她已连喘息都有几分困难,“庄主,你杀了我,放了姑娘。”
“我养你这么多年,不会杀你,正好让你看一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庄主,你要做什么?”温雨眼神惊恐,难道昔立安早已变了性情,更加残暴,麻木不仁?
他抱起苏桐衣往前走,放肆大笑,“我就是要让沿寺,做鬼都不安宁。他的国家,他的王妃,他的女儿,我通通都要……”
“庄主,收手吧。”突地脚下一滑,温雨跌在地上,进了烟尘,止不住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伴随着钻心的疼。
昔立安蓦然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毫无温度,“你肋骨已断了三根,再咳下去,肋骨刺心,便会死。”
他到底还是关心自己,他仍是过去的他。温雨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的背影,永远那么遥不可及。
过往之事一桩桩在眼前晃悠,终是忍不住,她使出全身力气追上去。
最后,还是无法背弃昔立安,自己早习惯待在偌大的流笙庄里,只为等着一年中能见他一两次。她微微闭起眼,在心中默念着,叶凌风,对不起……
眼前突然闪过一阵光亮,身子前倾斜跌入一个怀抱,“温雨,这样跑,会死的。”刚一抬眼,正对上叶凌风的眼神。
她反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这并不是一出美好的梦境,是真实的。
“昔立安,你这卑鄙之徒,放下师妹。”随之而来的,还有殊夏一声气势汹汹的咆哮。他手中持剑,随时准备动手。
“你觉得,你可以打赢我?”昔立安连眼都没抬,自顾自地往前走,丝毫不在意闯来的不速之客。
殊夏攥紧拳头,感觉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对自己的挑衅。再想到师父的离世,师妹的昏迷,怒火中烧,早已不顾一切,提起剑瞬间闪到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