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说的十分委婉含蓄,陆清园眨了眨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把眼睛闭上。
“我以为你和那怂皇帝是真的哥俩好,却想不到他也不过是算计你。刘静安被西太后打压了十几年,明明是个皇帝却还不如西太后身边的一个宦官。他跟你亲近也不过是为着你的兵权,能保他安稳。
如今的削藩和刘静安十有*根本就没有关系,西太后这个女人心比天高。她看上了漠北绿洲里藏着的珍稀珠宝也说不定……”
梁毅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西太后成了黄河两岸、刘静安身后的幕后皇帝还不算。她还想染指漠北的虎狼北琼,但是若是他这个藩王存在,一旦要举事向北、西隅兵马必定是先锋。她是怕他领着兵马去了北琼和那些蛮夷结成了同盟再反杀回上京么?
梁毅只觉得好笑,上京城的武将安逸了太久急功近利的让人忧心。
西太后处在深宫更是不知道翻越漠北天山的危险和难处。
正是因为天山是道险阻,一旦有一方越过了横卧在漠北的天山那战争根本就无法叫停。梁毅握了握拳,陆清园瞥了他一眼道:“你在想什么?”
梁毅笑道:“真想让他们去漠北看看肆虐的黄沙和狂风,见识见识半夜像是天空星星一样多的狼眼!”
“不知者无畏没听过?”
陆清园无所谓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忽然一个翻身从草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很多恶习,较真的来说也不能称之为恶习。前世的陆清园吊儿郎当惯了,这一世的林书墨肆无忌惮惯了。但是林书墨毕竟是个皇子,自幼聪颖无比,他虽是方方面面都故作姿态叫旁人小视于他,但是身上不经意的气质优雅都叫人无法忽视。
两世的记忆交错到了一起,陆清园有时候都很难辨清自己究竟怎样才算自己。
但是确信了自己对王怜花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同一般的感情之后,他忽然就克制不了的开始在意起自己在他视线里的样子。
那份在意表现的很明显,至少梁毅的神色瞬间转冷。
现在的陆清园和记忆里的林书墨越来越接近,但是梁毅所能感受到的却是林书墨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
那个在沁城嚣张又冷傲的孩子,再也不会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讨好。
梁毅垂了眉眼,半晌才将视线转回到比肩而立的王怜花和陆清园身上。
“阿墨写的兵法谋略甚好,但是树大招风还是谨慎为妙。”
陆清园撇了撇嘴道:“要你管。”
梁毅被陆清园回击的卡了壳,若是平日他大约只是会心一笑。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王怜花对陆清园的态度也已经有所不同。他这厢心酸不已却控制不住想着往日旧情,即便两人各自心中明了都是逢场作戏没有几分真心。曾经的林书墨现在的陆清园却对过去浑不在意。
梁毅死死的掐住了掌心,努力将那个冬日雪天淋了一盆冷水却仍旧对他微笑的少年从脑海里撇去。半晌才接着道:“王怜花,上官金虹如今成了武林盟主,江湖各方更是蠢蠢欲动,你既然应了李伯父之托好好照顾陆清园,就保他性命无忧。”
梁毅的声音很沉,连陆清园都察觉到了那份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