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刚落,“嗤”地一声,颜妮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她敢与不敢。
枪装了消音器,然而,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和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灼焦味儿让他知道,这一枪,货真价实。
枪口从大腿移至心口,男人浅褐色的瞳孔收缩了下,他眉眼的淡漠褪去,变得阴郁异常。
而颜妮挨了自个儿一枪,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嘴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结合着她眼底的疯狂之色,怎么看怎么诡魅,“滚是不滚?”
段云桀嘴角抽搐了几下,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疯子!”
“可你怕我这个疯子!”
不,应该说他是怕她死,她这条命,抵段家半壁江山,而段云桀,他想要掌控段家权,想要登上家主之位,也只有她这条最便利的捷径。
虽说靠女人的男人孬,可是,不得不说,她这个女人,他还非靠不可。
颜妮笑的特好看,尽管她这会儿额角渗出细细的蜜汗,然而,她的神色却是丝毫不变,一如既往的淡然斯文。
段云桀看了她良久,眼底的晦涩渐渐褪去,恢复了他一贯地淡漠,“半个月!”
半个月,是他给她的期限。
“半个月后,我若是没看到你回去,后果自负!”
段云桀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突然转身,“颜妮,三叔有个保险柜,你知道吗?听说那保险柜里,有你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颜妮嘴角笑容微凝,一向淡然的神情这会儿出现了一丝碎裂。
段云桀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抿唇笑了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敢舍弃的人,他也不指望她会去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但是他知道,还有一样东西,她重视过自己的命。
白浩接到颜妮电话的时候,正在参加一场酒会,“颜妮,有事儿?”
“方便的话,来我这儿一趟!”
白浩也没问什么事,“行,我待会儿就到!”
自从这次回来,在他的印象中,颜妮很少跟他打电话,她会打给他,必是有事。
这边,颜妮挂了电话,拖着受伤的腿,拿来医药箱,剪开裤子,取弹,上药,包扎,所有的动作驾轻就熟,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