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晗,我爷爷确实没告诉我,连我爸都不知道。我刚刚在来的路上,也问过我爷爷的几个朋友,还有几个相熟的人,他们都没听说。所以我想,我爷爷应该是刻意避开你。然而我没想到,他居然提都没跟你提,他明明说过会做好你的心理工作的。”
“是吗?我就那么令他讨厌,瞒着我不说,还一声不吭带走了向晨。我就那么令人深恶痛绝吗?”
“晗晗,不是这样的。你向来是个理智的孩子,冷静点。或许这样,对向晨更好呢?”
“你真的相信这样会更好?当向晨面对从爷爷变成爸爸的人,会更好?”颜晗已经哭哑了嗓子,整个人无力地颓坐在墙边,手无力地按住她手腕。
“晗晗,我想,我该告诉你真相,可是不知道你经不经得起打击。”沈婧说着,低下头来,似乎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难不成向晨死了?”
“对你来说,可能比死更难接受,但或许也是解脱。”
“什么?”颜晗止住泪水,心里的恐惧如乌云般积聚起来,眼前一片黑一片白。
沈婧为难地抬眼,看了看钟倏:“不如你来说?”
“晗晗,地上凉,你先站起来。”钟倏扶着她起来,“我们出去说吧。”
“你先说。”颜晗被他拉扯着站起,却不肯出去。
“晗晗……你怎么这么倔呢?”
“我就这样。”
“好吧,好吧。”又变成刺猬了,钟倏急忙投降,“我说就是了,别一副要扎人的样子。”
颜晗不语,抹了脸颊上的泪痕,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他。
“向晨他,因为车祸,脑部受创,大脑意识、记忆和对环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了破坏。”
“什么意思?”
“这叫解离性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