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晗随着他走近,腾地站起,却没来得及问好,就看着沈随潜被他赶了出去。她诧异地盯着这个曾经和蔼可亲的老人,半句话都说不出。
“晗晗,你该回学校了吧?”沈博崇盯着她看了很久,欲言又止,最后努力地平复了心情,轻轻说道。
“后天才开学。”颜晗略略抬了下巴。
“你高三了,好好学习。向晨这里有爷爷在,不要分心。”
颜晗犹豫着,上前一步,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站定,蹙眉质问道:“沈爷爷,您到底在隐瞒什么?”
“隐瞒?”沈博崇眼神蓦地晦暗起来,扭头盯了眼门口。
“沈伯伯他什么都没说。”颜晗嗤一声,“您口口声声说是为向晨好,现在又摆出一副关心爱护的样子来,目的就是为了赶我走,到底为什么?”
“晗晗,爷爷自有苦衷。”沈博崇长长叹口气,缓缓在段向晨床前坐下。
“苦衷?”颜晗双眼渐渐泛红,“沈爷爷,或者我该称呼您为沈伯伯?毕竟我和向晨是同辈呢。”
“随便你。”沈博崇侧头,那表情看起来是真的不在乎。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想去深究,也没有资格过问。但是我想知道,您要怎么处置向晨?”
“他现在是我的孙子,一切由我说了算。”
“是吗?”
“钟妙音身子不好,段忘川打算送她出国治疗,也照顾不了他。还有章赫勋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所以,她完全放弃了抚养权,将来也不会认向晨。我会好好照顾他,即使我死了,还有他爸爸、他姐姐,你大可放心。”
“他爸爸,他姐姐?”
“没错,他爸爸和姐姐。以后他会有爱护他的家人,有爷爷,有爸爸,有姐姐,还有叔叔婶婶弟弟,我们全家团聚。至于那些沈家和钟家都晦于言说的秘密,想必你会守口如瓶。”
“您觉得他会接受?”
“为什么不会?”
“您忘了他之前得知真相的样子了吗?”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颜晗听着他的话,突然间便觉得无言以对,仰头看了看洁白的天花板,再看段向晨:“您想的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你以后就懂了,可现在,我只想他好好养病。你的存在只会让他难受,所以,你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