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坤正在吃饭,见到他来,突然道:“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
梅阁摸了摸左手腕,表情十分微妙:“哦,卫将军见过卑职?”
“……有印象。”卫坤想了好久,摸了摸头发,纠结道:“反正看到你就……莫名烦,我刚刚冲你笑,你却板着脸,怎么,对我有意见?”
梅阁:“……”
他从十二岁能断断续续想起前世经历后,表情就成这样子了。平时不笑时,总被大家说是不高兴。
多年来他也习惯了,有次他去提审,犯人莫名其妙的对他说了句:“检察官,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知道,你不用否认,你那表情我能看得出来。”
可他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个人情绪。
不过这还好,总比他爸好。有次在家吃饭,自家父亲突然对他说:“你不要总是端着架子,年轻人应当谦虚一点。在家跟家人吃个饭你也端着,你累不累?”
如今到梦中,也能被吐槽……
梅阁叹气,对卫坤说:“得罪了,我暗卫出身,表情改不了。”
卫坤撇了撇嘴,大口啃着肉,低声嘀咕:“要什么暗卫,平时打仗流血不都我们来,你们就猫在犄角旮旯,半辈子都没见起过作用。”
梅阁很想对他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但转念一想,这毕竟只是梦,他也就没这么较真了。
他赶了回去,谢冬清已经歇在房中,见他进来,指了指桌子上的饭:“给你留的,趁热吃,吃完再忙。”
梅阁喜滋滋地捧起碗,道:“已经忙完了。”
“……那就吃,别废话。”她信手翻着一本书,但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荷州灾情如何了?”
“京中派了赵章赴姚南和当地官员协办此事。”谢冬清说道。
梅阁也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支吾了一声,继续吃。
谢冬清看了他一眼,合上书,幽幽叹道:“赵章是繆王的亲信,资质平庸难当重任,并且,我远嫁他国,父皇身体又欠佳,因此父皇有退位之意,说不定过几天就要立繆王为储君了,这种时候,赵章急需在繆王面前立个功。所以,我怕他免不得要急功近利,让他赶赴姚南,我心中实在放心不下。”
梅阁放下碗,问道:“谢冬清,你这到底是要嫁人还是要当国君啊,你给我个准话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