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宓可还来不及闭气就下了水,缺氧的痛苦让她张开大口拼命吸气,却只是喝入大量河水,诸葛世乐秉住呼吸,看向她痛苦的用手掐着脖子企图寻找一丝空气的存在。当然只是徒劳,他拉着她的手贴上她的唇度气给她,她顿时安静了下来,两眼直直的望着他。
他带着她悄悄的向岸边潜浮,后面到处是跟着下水的杀手的声音,而后又传来雷大奎叫他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片刀光剑影的混战,从船上杀进水里,又从水里杀到岸边。
“把那老头带走。”他听见不远处有人声。
小心的潜过去隐藏在芦苇背后,看见一小艇上屹立一红衣男子,一直注视着独一味的方向,手下把春秋子和无德从水里捞了上来。那人正是那日在百味楼刺他之人。此时,春秋子和无德在甲板上跪着直哆嗦,完全一副受惊的怂样。
“呃!”宓可看见他们被擒,差点惊呼出来,诸葛世乐一下用嘴封住了她的口,死死的抱住她,沉了下去。
“那边有人,过去看看。”上面一片人声沸腾。
诸葛世乐死死拽着宓可潜浮着向岸边游去,看来,这菖州是留不得了。仔细想来,自从进了紫荆关,这一路就不太平,究竟是何人要杀他?而且既然来得如此的明目张胆,几次都是光天化日之下,出手狠辣,组织者绝非泛泛之辈。可是他在朝中并没有和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啊?
“又失手了?”风呼呼的刮着,空荡的悬崖边上,草木皆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有些发臭的血腥味,不远处的草地上,零零碎碎的散落着破损残缺的砖瓦。一黄衣女子从废墙后走出来,迎面对上带着春秋子和无德的火麒麟,语气里说不出的担忧。
“恩,那女子跟他跟得紧,我不敢冒然追击,怕又伤了她,还是先见过主上,再作打算。”火麒麟无奈的叹息。他回头望了望春秋子和无德。
一身金龙缠身的黄袍男子静静地站在残墙后的悬崖边,火麒麟半跪在男子身后:“属下办事不利,还是未能将诸葛世乐的人头取下。”
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脸庞轮廓犹如雕刻一般严肃,但是身上却有股不容侵犯的神圣气息。两只鹰目,深邃明亮。四周虽然刮着猛烈地罡风,可是男子身上的黄袍却没有丝毫的飘动。
他一直那样静静地站着,并没有搭理火麒麟,只是静静的看着火麒麟身后的春秋子,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几次,约摸半响,才缓缓开口:“先生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
春秋子听声猛的抬头,撞上龙啸桀那深邃的眼神,他一把甩开无德颤抖的小手,立即跪在地上俯首行起了跪拜之礼,嘴里一直念叨:“老生惶恐,老生惶恐。”
“先生快快请起,你与我父相交多年,不必见外。”龙啸桀一把上前,搀扶起这原本该是狡诈无耻,如今却一脸正义凛然的老头,居然有了那么点他乡遇故人的感觉。
“主上,为何在此?”春秋子一改往日嘻哈的作风,神色凝重得很,无德在一边傻不啦叽的望着他们,估计早就吓傻了。
“带这孩子去行馆吃点东西。”他挥挥手指示火麒麟退去,片刻之后轻声问道:“十几年了,自桑奇之乱以后,一别十四年了,想不到先生还记得我。”说到最后男人的脸庞忽然变得无比狰狞,几乎是想起什么悲痛之事,双拳紧攥。
“一日效忠主上,便终身都是主上的人。当年先主舍身为国,救我桑奇十万奴役于水火,留下主上一人独撑大局,个中辛酸老生当然铭记于心。只是这十年在山上学医问道,一直无法回报国家,如果主上需要,老生肝脑涂地,定当誓死追随。”春秋子老泪纵横,一下子勾起许多伤心之事。
辰星历473年,北朝都城桑奇暴乱,墨城城主龙云冽拥兵自重,三十万大军挟十万奴隶兵临桑奇城逼北朝主龙云臻退位,并以一天杀一万人为期限逼宫。为救那无辜的十万的奴隶,龙云臻毅然答应放弃帝位,并亲自迎龙云冽入城,只求他善待百姓,而后,龙云臻一家十三口,除龙啸桀和小弟龙则文远在炎州,其他均自绝于桑奇城墙之上。
龙啸桀当年只有十六岁,他千里迢迢带着十万老弱残兵从炎州一路杀过则别渡口,杀回桑奇,最后只剩下不到两万兵力,而迎来的就是城墙之上全家十三口老小的尸体。龙啸桀当场从马上昏厥,巧遇逃难而出的春秋子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