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钟珩也还是听说过的,但他年岁还不算大,尚且不算很明白家国危亡生死大义这些东西。
“国家大难百姓疾苦,我在万花谷习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悬壶济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如今正是乱世,前方战乱急需人手,我出一份力也是应当的。”
路子谦是这么说着话,眼神坚定而有神采,似乎已经是下定了决心的。在一边的钟珩愣了神,数次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劝服他。
他还很小,终究是不能明白什么是民族大义,什么又是犯我河山者虽远必诛的义气,
路子谦抬头看了一眼河面夕阳残留下来的一抹血红,伴随着成群的白鹭结伴归家低低飞过的凄美场景,缓缓地说:“珩儿,若……若是大哥此番回来,有些话我想同你说,你……”
钟珩去看他,夕阳下的青年还是一如往昔的玉树临风偏偏如君子,但是晕染着暮色的脸庞却透露着一丝丝的悲伤,这让他很是不解:“大哥,有什么话是你现在不能说的吗?”
路子谦背着暮间的残阳,双眸直直的看着他,终于是张嘴说了什么:“……”
钟珩仔细的辨认着他的话语,可惜那些本该是很重要的话语却被一阵吹来的风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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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叫一声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钟珩喘了一阵子的气,然后才想起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他刚才,又梦到路大哥了,虽然……他已经在两年前的那场战争中随着曹雪阳将军一起永远的埋在黄沙之中了。
那个时候,他没能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时隔两年,钟珩总还是会在夜半时分惆怅万分,反复地猜测他要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是否是什么对这个世界不舍的念想。
他动了动身子,从梦中平静之后,他才感觉到了刚才一直被他忽略的疼痛,那来自全身内外的骨折一般的痛楚,让他又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听到了一些动静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装了一些粗面包之类的食物,有些蹒跚着走到钟珩的床边,关切的问道:“#¥%&?”
她的话语钟珩一句都没懂,但是这不妨碍他从这老妇人的脸上读懂某些关心,所以即便不知道那老妇人的话语,他还是摇摇头:“我没事,老人家您不用担心。”
老妇人大约也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再多问,只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了他的床边,示意他吃一些东西补充体力,毕竟他现在身体带了点伤。
钟珩苍白着一张脸,对着老人微微一笑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