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采购了战马后,就由古那家安插在德勒家马场的眼线偷偷给这些马下药,那么等马被送到军中后不久,就会犯病。
这么一来,德勒家的马供给军中的马是病马的事就会传扬开来,从此德勒家在马商中将再无容身之地。
而孟仪良也可以以此为借口,在世子爷面前进言,指责安逸侯为了一己私利采购病马,以中饱私囊!
这实在是两全其美之策!
起初,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非常顺利。
可是没想到在世子爷和安逸侯挑马的过程中还是出了一点意外——安逸侯竟然挑中了艾西家的马!
不过幸亏他早有准备,提前给另两家带来的马全都喂了些甘絮草……后来的发展皆如他所料!
如今,军中为了病马一事人心惶惶,骚动不已,只需他再顺势轻轻地推一把,不管那安逸侯多么巧言令色,只要军中哗变,世子爷为了平息众怒,给众将士一个交代,必然是要疏远安逸侯。
哪怕碍于安逸侯的身份暂时动不得他,世子爷也定然不会让他再继续插手南凉军政。
如此,自己也就自然而然地去除了安逸侯这块绊脚石!
想着,孟仪良的眼中闪过一道锐芒,也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嘴角翘得更高。
古那家的大公子尼特见孟仪良的酒杯空了,急忙殷勤地给他斟上了一杯。
孟仪良举杯,心情不错地对赫拉古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赫拉古也是举杯,恭敬地说道,“等事成之日,我一定重重酬谢将军。”
二人相视一笑,都是仰首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尼特在一旁笑着恭维道:“将军真是好酒量!”
说完,尼特不动声色地对着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再拿一坛酒过来。
孟仪良面上泛着一片微醺的潮红,豪爽地笑道:“哪里是本将军酒量好,是你们南凉这酒淡,有机会你们去大裕,本将军请你们喝我们大裕的烧刀子,那入口的滋味才叫够劲道,浓烈似火烧。”
“若是我和犬子有机会去南疆,一定去拜访将军。”赫拉古有求于孟仪良,自是殷勤地奉承了一番,哄得孟仪良眉开眼笑,飘飘然起来。
雅座中的三人相谈甚欢之时,酒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哗声,阵阵脚步声混杂着各种惊呼声、议论声……
孟仪良皱了皱眉,面露不悦之色,他稍稍推开一旁的窗户,往外面的街道看去,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只见酒楼外头被一个个身穿铜甲铁盔的南疆军士兵团团围了起来,那些士兵看来气势汹汹,行动时疾如风,停下时又不动如山,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