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授意的?”
陆游给李权倒了茶,翘腿坐下:“若我没猜错,李老爷现在的处境就像街边一坨,臭气熏天,人人避而远之。爹自然不想让李大人与我家扯上什么关系。”
李权:“……”
一句话就把李权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但是,陆游的比喻……
“哥!你说的什么话?李老爷好歹也是我的东家!”
陆游笑着朝李权抱拳:“比喻而已,李大人勿怪。”
李权嘴角抽搐:“陆公子你继续说,某不会在意的。”
“皇上封李大人为平淮侯,其意是在为当今皇子制造压力。皇上动了立太子的心思,可李缘身性太过和善,难成大器,而李大人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试金石。故而表面上看李大人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实际上已是身处险境。这天下明眼人还是更多的,知道李大人处境尴尬,谁愿意与您深交?照我父性格,要听说李大人想见我,岂能不从中阻拦?”
陆百合颔首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李权则暗暗心惊,没想这陆游二十出头便可一语道破玄机,看来林轻尘所言是有根据的。
“不过……”陆游话音一转,“李大人见我所谓何事?”
李权顺势将逸居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公子,李某一时想不出好的应对之策,经身边护卫举荐,特来请陆公子解惑。”
“护卫?”
“就是小林子啦!”陆百合抢道。
“原来是林小哥!”陆游摆出恍然之色,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妹妹,“难怪这么热心,也罢!今日就不避讳地给李大人一个法子!”
李权一怔,观其表情似乎成竹在胸,难不成这么快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陆游坐直,让陆百合把门先合上,然后才小声道:“此定是有人借机打压李大人,同时还想试探皇上的态度。此事既已发生,想要证明逸居无罪十分困难,因为逸居的作为损害了所有人的利益,故逸居遭难就如墙倒众人推。李大人想要针对某一人反击是不可能的。此番,李大人可利用法不责众这一点,照葫芦画瓢,让京城所有的青|楼都发生同样的事,今日不是逸居出现强抢民女的事件么?那么明日咱们就让翡翠居出现强抢民女的事情,后天让春园出,再后天让醉仙阁出……
如此一来,不管逸居受到什么处罚,后面出事的楼子也要受到相同的处罚。这时,那些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的人就会自动收手,毕竟,损人不利己的事谁都不喜欢,而且,为了个逸居而把自家搭进去,只要是聪明人都不会如此选择。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逸居的危机便会不攻自破。”
此是以攻为守,这办法倒是出乎李权的预料,只不过如何才能成功呢?
“李大人,你逸居中不是有许多寡妇贫妇间歇接客?现在逸居被封,便断了她们一条路,只要遣人让她们照今日情形演戏,她们定会遵从。那些民妇身在京中,熟知人心,她们演戏定毫无破绽,且不用李大人操心,京城各地,她们可各行其事,不出几日,全城花场定会大乱。李大人所谋之事自然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