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胡虎更想不到的是,那村民面对自己冷眼相向,竟毫不畏惧,反身朝身后喊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咱只听李保长的!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李保长叫咱们干啥就干啥!李保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差次不齐的喊声没有一点气势可言,但丝毫不影响给胡虎带来的冲击。
直到这一刻,胡虎以及胡虎的心腹才发现,当他们忙于贩卖私盐的时候,村里的村民全变了!就像无数筷子紧紧裹在一起,用再大的力气也不能将其撼动了。
众目睽睽之下,胡虎也不敢肆意妄为,强压怒气,转向李权:
“李保长,你身负官职。要知道,凡事要讲求有凭有据,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把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胡虎身上?”
“村长,您如此胸有成竹,敢不敢让我去你胡家查一查?若找不到证据,自然没人能将罪名算在你头上。”
胡虎心腹大怒:“李权!你以为村长家是你说茶就能查呢吗?”
“诶!”胡虎抬手阻止,“既然李保长想查那便查吧,只要李保长喜欢,想查多久都没关系。”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话到这儿,气氛已到临界点,所有人都沉着脸,感觉没一次呼吸都异常吃力。但胡虎和李权却都笑着,各个都笑得不怀好意,各个都笑得胸有成竹。
站在八丈亭的瞭望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人潮像一只巨大虫子正像胡家院落缓缓蠕动,没过多久,人群停滞在胡家院落门口。
村中人太多,不可能所有人都进去,李权带着牌头甲头们,还有村民们选出的代表进入村长家的大院见证结果。
胡虎站在自家门口,面带笑意:“李保长,这便是我家。想查什么就尽管查,就是把房子拆了,我也绝不过问。”
搜查村长家!
这是除李权外,村中村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跟着李权的牌头甲头这些天把胆儿练大了,各个都兴奋地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权也笑着,觉得自己吃定胡虎,所以不紧不慢地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然后才道:
“村长,我可没说是来查你家。咱们换个地方行么?”
胡虎眉头轻皱,细微的表情被李权敏锐捕捉到,嘴角笑意更浓,心道待会儿有你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