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太懂……”
有什么东西剪不断理还乱,徘徊在边缘却又被一股力道强压下去,迟迟不让它浮出水面得见天日,却又深深扎根心底,闹心难受。
“呵,那就问你自己了。”
分明是你自己入戏装的太深,不敢直面事实,自寻烦恼骗了自己也骗了别人。
温书意觉得憋闷,杨成这般作茧自缚,当真无趣。
“叶公子为人,你该最清楚,为何不斟酌自己言语?昨儿若是你肯软口,叶公子怕也不会逃。”
“我……”杨成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只得咬出几句,“君国大事在身,身为将军,不得……”
不得什么?杨成自己都觉得真特么扯淡牵强。
温书意轻哼一声,拂袖转身而出,没走两步停下,跟站在帐外一人打招呼,“云姑娘。”
“温道长。”云翠欠身回礼,“云翠替小涛谢过道长了。”
“何解,贫道并无半分有用之举。”
云翠摇摇头,“道长是个细心人,小涛要的,不过是身边人一句话。”
“可偏偏最想要的,没有听到。”
云翠身子一怔。身为女子,哪怕是个不怎么温婉的淑女小姐,心思也免不了更细腻,看得多了,也看的透。云翠神色复杂的看着温书意,欲言又止。
“温道长,你这是……何苦呢……”
看云翠的眼神,意思诧异闪过,温书意不禁摇头苦笑,“姑娘可是察觉什么了?”
云翠余光瞥向帐子,点点头,这一眼足以使温书意了然。
“这,也是贫道的道义罢。”
云翠随他的动作仰头望去,远处青山如黛,一川风月碧空长天,丝丝缕缕的白云随风飘动,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小涛在那山涧何处……激流坞,云翠低头,若是能到激流坞寻得那位的保护,哪怕是整个江山与小涛过不去,肯定也能得护周全。年岁,就是让那位如今狂傲不羁。
叶问涛和唐无炎晚间休息片刻便摸索着离开了崖下,那儿位置虽好,久了也会被搜到,两人在山林间摸摸索索,总算是走出了深山老林,渐渐也遇到些打柴的挑夫,送货的路人,问路后摸清大致方向。
从昨天早饭后就没吃食,离开前倒是捧了两捧山涧溪水润口,却不果腹,熬了一宿,折腾下来也饿得紧。
两人在一处稍作歇息,再往前是个集市。瞿塘峡一共也没几个大集市,难保天策抓人的告示有没有张贴出去,唐无炎还好,唐门弟子都戴面具一个样,不熟的难以分辨,大街上路过一个唐门弟子也没什么稀奇。而叶问涛那张脸可真真切切好认,如果有通缉令,肯定一眼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