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温顺唯老夫人马首是瞻的她,竟然会为自己说话?难道不怕惹怒老夫人?玉瓷惊讶地望向她。
出乎意料,老夫人很快敛了神色,眉眼温和许多,“也好,你莫在外停留太久。”
玉瓷心惊,赶紧应下来。
既然得到了许可,接下来的话玉瓷便都不大在意了,等到和年氏宋氏一起出来时,她忙朝年氏道谢:“多谢大嫂方才帮我说话。”
年氏一愣,继而眉眼弯弯地笑:“一件小事也值当你道谢。”
这年氏倒是个好相处的,只是不知她这笑容有几分是真。
同老夫人和路谦之接触过后,她便下意识地猜测这府中的人。看上去最和蔼的年氏,不知心底有多少秘密。至于宋氏,她依旧神情淡漠,但不缺礼数地朝她们道别后才辞去。
用过午饭后,玉瓷换了身衣裳便带了水碧出门。她带了水碧却不带水涟,水涟虽然口上没问,她还是找了个说辞:“老夫人今日去了太傅府,不知何时回来,若是她回来了我还未回来,也不大好,还要你为我遮掩呢。”
水涟忙道:“夫人不必担心,这事交给水涟了。”
让刘管家差了辆不算显眼的褐色帘布单驾马车和一个可靠的小厮给她,便直朝玉器行最多的宏华门西大街去了。
玉瓷今日穿一件牙色流彩暗花袄,一条海棠红缕金挑线压裙,发间插一支红翡腊梅滴珠钗,看上去倒不再是那副寡淡的模样,红翡的发钗将她衬得面若桃花。
小厮驱车将她们送到西大街便到街头的车马驿处歇着了,让她们逛好再叫他。玉瓷也没个目的性,看到哪家算哪家,随便进了几家玉器行。
出来时却失望得很。
这时代的人显然不懂包装。在现代时,若是随便进个珠宝店,珠宝先没看到,反倒被一堆错综交射的灯光晃花了眼,再去看珠宝时,宝石经光线一折射,就算是不怎么好的货色,也顿时变得光芒逼人。
而这些玉器行内,却很是黯淡。各种玉器摆在货架上,灰扑扑的一排,让人顿时没了心情。
抱着失望的心情,她走到了又一家玉器行前。
一块乌木牌匾上写了几个烫金大字:怀瑾玉行。
从外面一眼望进去,倒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还是进去看看吧。心下想着,提脚便进了铺子。
铺子里现在没有客人,微胖的小胡子掌柜站在柜台里,外间的货架上却很空。玉瓷诧异,逡巡一圈,只见货架上只放着一些下等摆件,与其他家不同的是,这家还卖些未经雕琢的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