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婉避开他,涩然一笑,“家?天下之大,何处才是我慕清婉的家呢?”
这件事即使知道是他栽赃嫁祸,可是如今他伪造了那么多证据,他是百口莫辩,再加上有五皇叔这个宗亲王亲自督阵,恐怕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
睿亲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浑身发凉,不过好在他很快转移了视线,在主位的下首第一个座位坐下,手里仍旧转动着那两枚铁沙珠,突然开口大笑道:
旁边的赫连墨霄闻言冷哼一声,撩开衣摆跪在睿亲王面前:
赫连恒之被她不信任的态度所激怒,口不择言道:
“恒之,如果你真的爱我,想要保护我,那就让我放我离开吧,我曾经是北燕的皇后,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如今你又让我做你的妃子,你让我如何自处?”
“东墨皇宫?”她怔怔地重复着这个词,并没有多少讶异,恒之的性子虽然温柔,可是并不代表他没有霸气,昏迷之前她明明看到了他眼底势在必得的决心,恐怕这一次,并不像那日在洛城被他掳走,然后那样轻松地放她走了。
慕清婉忍着心酸,脸上勾起一抹讽笑,“哦?据我所知,东墨好像还没有皇后,那么你的正宫之位是要留给哪一位佳人呢?”
“朕……”赫连恒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想开口,可是又怕给慕清婉招来祸端,只得沉默地垂下头去。
赫连恒之的语气一寒,“有朕在,谁敢看不起你?”
“皇叔这是何意?难道父皇不是因为忧思成疾,导致咳血而亡?”
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同样的眉眼,同样的温柔,此刻,她却只觉得陌生。
见她一脸苦意,赫连恒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着,他不由得抓住了她的肩膀,“清儿,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不管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我都会把他当成我的亲生孩儿来养育的。”
赫连恒之不顾她的意愿,硬是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哑地开口:
睿亲王闻言霎时眯着眼睛朝慕清婉看了过来,双眸的厉光如鹰的利爪一样将慕清婉的喉咙都给扼住了,让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她故意装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来。
“他们明着当然不敢说,但是背后呢?你纵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又如何能够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皇叔!”“皇叔!”
慕清婉的身子顿时颤了颤,一直在眸眶里打转的泪珠子也跟着撒落下来,“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