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今天上午的那件案子,发生了一点问题,你判断得没有错,是假玉。”
湛清垂下眼帘,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所以这件案子不用你来负责了,是戚氏内部管理层的问题,我交给别人去调查清楚了。”戚鹏语焉不详,说道后面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湛清想到下午戚天对自己说的话,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那我是不用去戚氏了吗?”
我是又要整日守着花房度过寥寥余生了吗?我是又要站在一旁看着岁月和生命的颠沛流离,任由花时逝去,美人迟暮,最终落成一汪悲凉,终究只能在耄耋之年远眺相望,感叹此生竟还没有尝过两情相悦的滋味。
戚鹏听出了湛清语气里的失落和小心翼翼,戚鹏微微直起膝盖,和湛清平视。
“我已经聘用你了,你当然要去,不过要等你身体完全好了。”
湛清暗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她缩缩微红的鼻头,抓住戚鹏壮实的小臂:“真的吗?我还可以去工作吗?”
怎么会有这么喜欢工作的姑娘?
“当然可以。不过我给你新安排了一个项目,不是你的专业领域,是我们和韩国的一个化妆品公司合作,需要我们负责我国推广产品的包装。”
湛清眉梢一跳:“韩国?”
“恩。”戚鹏继续说道:“我会叫戚氏的公关经理来协助你,你有什么疑问,困难都可以问她。”
湛清点点头,“那什么时候我们和韩国方面的人碰面?”
“本来约定是明天,我今天回来就打算和你说的,但现在你刚刚退了烧,还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反复,所以明天我会先叫轻飏先去和他们打个照面。”
“轻飏是……?”
“哦,轻飏,褚轻飏,戚氏的公关经理,是我以前的秘书。”
轻飏,湛清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戚鹏的嗓音在这两个字上压低了几分,好像翻开一本许久未阅的旧书,却不想抚平泛黄卷起的书角,就这么丢在回忆的一边,淡然释怀。
湛清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用麻烦褚经理了,我明天可以去的。”
“不行。”一听到湛清要逞强,戚鹏的语调霎时转变为斩钉截铁的呵斥:“明天你必须在家休息,现在也是,头发帮你吹干了,快点回房间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