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给时枫打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他转身出门,晃进舅舅家,舅妈在准备午饭,姥姥已经打起瞌睡没有到处乱跑。
“阿泽,是不是小枫没回来没饭吃了?”
周明泽讪笑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来看看姥姥乖不乖。”
正午的阳光当头,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他从尤家出来,眯着眼睛四处张望,对面一整排的古民宅老旧破败,只有丰悦的甜品店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破损的木材重新打磨过,焕发圆润沧桑的色泽。格子间的木栅,古朴的风铃,为这排古民宅注入新的生机和活力。
透过玻璃的镂空门窗,依稀可以看见陈列柜里精美的糕点和高大帅气的甜品师,怪不得有那么多慕名而来的食客,还有沉迷于丰悦美色中的无知少女。
周明泽叹了口气,转身正欲进屋,眼尾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标志性的*头遮住半边侧脸。
这是周明泽无法抹去的画面,她那么乖巧地依偎地丰悦的怀里,整个人蜷成一团,任由丰悦抱着她,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丰悦的手指轻柔地捋着她的背。
他感觉不到阳光的炙热,如坠冰窖般通体冰凉,手里从周明谦那里拿到的样刊被捏成一团,褶皱的尖角顶着他的掌心,微疼。
“小枫,要不要叫救护车?你这样不行。”丰悦焦急地轻拍她的背,拿起手机就要打。
时枫虚弱地制止他,身子止不住地轻颤,脸色发青,“没事,只是突发癫痫,吃了药就没事,再等一会,不要让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丰悦说:“怎么会突然这样?”
“失血过多的关系吧,我也不知道。”时枫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不再说话。
“小枫,做手术吧。或许成功率不高,但总是有会希望。你不是说希望每一年都能吃到我家的草莓吗?”丰悦拥她在怀,轻声诉说着:“你可以住在那里,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住多久都没关系。”
时枫哭了,在停止无法控制的轻颤之后,她泣不成声,“不会所有的人都能拥有希望,奇迹只属于少数人。”
时枫脸色苍白地回家,周明泽和白孟春已经在吃午饭,家政阿姨见他们没有饭吃,在冰箱拿了食材,随便炒了两个菜,两个人吃得正欢。
“枫枫,吃饭了。”白孟春招呼她过去。
她摇头,“我先去睡一觉,好累。”
她看了一眼周明泽,身上穿着骚包的紫色衬衫,左臂的绷带一直蔓延至手肘处,她的眸光黯了黯,低头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