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风。”少女一鞭挥出正中江陵右侧腰身。
“少主人。”聂擎风双掌横扫拍向江陵左肩。
江陵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颓然倾倒再也无力挣扎起身。
少女与聂擎风相视一笑。
“少主人,贼人已经被我们制服,我们却应如何处置?”聂擎风收回掌风挺立身姿,双臂交叉抱于胸前。不是唯唯诺诺地遵从,而是恭敬谨慎地相询。
“人间败类,自是就地正法!”少女手臂一抖,将皮鞭收回腰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骄傲地俯视着匍匐在地的少年。
少年本就恶病缠身,少年几近奄奄一息,少年此时却已成了半死不活的阶下之囚。
“这……”聂擎风微有蹙眉眼露疑惑,似乎对痛下杀手一事有些游移不定。
“擎风,外婆说得果真没错,每当遇到大事抉择你就总有妇人之仁,却不知你此时又在动些什么恻隐之心!”少女妙目上扬唇角一勾,面上尽是不屑之色。
“少主人,我……我只是觉得此事尚有蹊跷。这人他……”聂擎风吞吞吐吐面露难色。
“他什么他,有事快说,不要婆婆妈妈!”少女嘴角一撇甚为不耐。
“他……似乎不欲与我们为敌。交手之时,更似处处留了余地。再看他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聂擎风窘迫皱眉,终是把内心想法倾吐而出。
“你又在胡扯些什么!这世上多的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又岂会将坏人二字刻在面上!”少女此番说话倒是颇有几分故作老道的意味,“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淫贼恶徒是否一如那些欺世盗名的奸恶鼠辈一般人面兽心!”
少女一语言罢便俯下了身子,二话不说已经伸手一把抓过江陵轻绾的发髻扬起了江陵因锥心之痛而惨然失色的苍白脸颊。
“呃……”江陵双目半闭眉宇紧锁,喉间又再溢出一抹血红,相随而来的还有一声惨厉的痛苦低吟。
月色静静拂过少年惨淡的面庞,继而洒向少年蜷曲的身体。少女心中一声轻叹,她直至此时方才看清这被她口口声声咒骂诋毁的少年,虽是狼狈至极窘态尽显却仍旧清逸超俗不似常人。
“哼,真是可惜了这身好皮囊!”少女毫无预兆地松手撇下了攥在手中的发髻,少年的头颅一下子重重磕在地上。可少女却无半分怜悯之情,在她心中,分明就是贼人恶行的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少女拍了拍双手,掸去了方才粘于自己衣衫之上的血污意欲起身,那是少年周身溢出的血渍,她定要彻底与这十恶不赦的凶徒划清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