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琳听出舅母真诚的关心,又感动又委屈,却懂事地掩饰道:“我只是因为苦夏,这两日用饭有些少了罢。”
“她心思太重,日夜忧虑。”雁姬却一语揭穿她,“我说她,她却连我的话也不听。”
“额娘……”
“你这傻孩子,”李氏嗔怪地拍拍珞琳的手背,“你忧虑什么?且不说你额娘为你殚精竭虑地筹谋,就是我和你舅父,万事也会为你顶着。”
雁姬笑着看他们俩。努达海和新月的私情、自己的冷酷残忍,都已经尽为嗣兄嫂所知,如果他们对娶珞琳做儿媳有所迟疑,雁姬也能理解,难得的是李氏并未改口,甚至对雁姬的种种作为也视作奋起放抗和对儿女的保护——毕竟,新月如果嫁做将军夫人,再有所出,骥远和珞琳的地位将变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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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母病,儿心忧怖,日夜泣泪,恨不能以己身代母病痛。”
“儿常思幼时病弱在床,额娘漏夜不眠,拥儿在怀,柔声哄劝儿入眠。”
“额娘待儿生恩养恩重如山,儿愿竭尽所能以偿之。”
“额娘心之所忧,亦儿所忧。儿只恨世上薄情人多辜负,却无从对他求全责备。额娘且放开心胸对自己好些罢。”
“儿自当沙场杀敌求功名,额娘的诰命荣耀,由儿一力承担。”
“儿在世上,最亲之人是额娘。请额娘为了儿子,为了珞琳,珍之,重之。”
雁姬掩信沉思,问一旁静立的甘珠,“骥远知道他阿妈和新月的事会给他的生活和前程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说他是否仍希望他阿玛从战场上全须全尾回来?”
“……奴婢觉得,大约是希望的。”
“如果他知道我设计杀了他阿玛和玛嬷,他是否会恨我?”
“……会。”
“是的呢。”雁姬无奈地道,“他将不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