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从他眼中看到任何负面情绪,苏鸿大大松了口气,面朝诸侯大臣,面容严肃,厉声而斥:“母亲爱子心切被有心人利用,只是没想到饱读圣贤书的诸位也跟着是非不分。父皇驾崩之时我就在身边,亲耳听到他叮嘱二哥要尽心尽力为百姓着想,做一个好皇帝。至于这张破布,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得鬼,决不轻饶。”
苏鸿这番话成功的将自己母亲推上是非不分。无理取闹的位置。
苏夫人猛然起身,尚未开口便被苏逸打断:
“来人,将母亲送回慈夕宫,传太医请平安脉。”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诸侯看着立在苏逸身后,大义凛然的苏鸿,暗自摇首叹息,这位苏三公子究竟是愚钝还是聪慧?
眼看废心布置的局就这样不了了之,有人再按捺不住,决定孤注一掷。
“等等。”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却是一直默默无闻站在后面的浒侯.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大殿中央,胸有成竹的模样与之前的默默无闻大相径庭。很快,大家便知道他的自信来源于何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眨眼之间便占领了整座大殿。被尖锐冰冷的武器包围其中,好在诸侯、大臣接连经历几场凶险变故,尚能稳住阵脚。缺仍不由得一惊,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根本不是顾州那些乌合之众能顾比拟的,浒侯根本没有这个本事。眼尖之人却是认出,这些士兵与之前何铭从慕容太后手中夺权时的根本就是同一拨人。这些皇宫专属的御林军怎会听命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外姓侯?答案不言而喻,这个浒候根本就是幕后之人抛出的一枚棋子。苏逸冷眼看着他如跳梁小丑一般,沉下声音:“浒候,你想谋反不成?”
“苏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诸位王侯大臣当初推选为帝的人可是你父亲苏宁远,既然他没有这个命,那就该让一切回到原点,重新选贤举能。再者,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们苏家人心不齐,纷争不断,若是将天下交给他们,还指不定得乱成什么样子。”
“浒候,你太放肆了,太子殿下乃天命所归,岂容你这厮在这里胡言乱语。”
“天命所归?”浒候放声大笑,脸上的横肉跟着上下颤动,“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其中的到底动了多少手脚你们自己清楚。我浒候府满门尽灭恐怕也少不了你们在背后动作,苏逸啊苏逸,我以前倒是小瞧了你,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我竟然傻到被咬了一大口还要帮你找骨头。”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在场众人忍不住显出厌恶之情,当事人苏逸却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淡淡道了句:“原来如此,那依浒候所见,何人能够担此重任?”
底下的人呼吸一窒,苏逸这是想套出幕后之人,纷纷转开视线,生怕会被浒候那条疯狗咬一口。
浒候倒难得聪明一次,又或许是他背后之人有所交代:“我无才无德自然不会厚着脸谱往龙椅上凑,可其余二十二州王侯均是志存高远之人,哪一个坐上去,我都会鼎力支持。”
出去苏家涿州与浒候顾州,剩下的二十二州封地主中,尤以豫州简清璋实力最强、贤名最盛。
简清璋已经做好应付紧接而来的提问的准备,苏逸却久久未发一言,不由得抬头,恰好对上一双深沉如潭的眸子,心中一惊,他竟然会完全看不懂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