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将相互怒目而视,形势一触即发。
代言昭深知如此放任下去必然会出事,已经看到几个激进百姓跑到菜摊子上去收集烂菜叶,不出一刻这些东西便会招呼到西域使团头上。
到时皇上追究下来,代婉怕是也难逃干系。
“对不住公孙,你要不要先回楼上,待处理好这里的事,我陪你喝个尽兴。”
“不用,我同你一起。”
看着从人群中踱出的两人,我低下头掩去脸上的纠结,这叫什么?祸不单行。
代言昭的出现,为双方提供了一个台阶,毕竟睦邻友好的假象在明面儿上放了两年,谁都担不起第一个撕破脸的责任,这场意料之外的冲突最终不了了之。
留下一句“我再找你”,左冷转身便走,似乎与他们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索格假惺惺道了几句感谢遗憾,带着一脸不情愿的灭回了驿馆。
围观的人群散去,顿时只余三人。我低着头,再低一些,如果眼前有条细缝,我不介意化作原形钻进去。
代言昭看着她这副模样,责备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跟我上楼。”
两个人的包间是整个客栈视野最为开阔的,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将我刚刚经过的所有地方都囊括在内。
胭脂、首饰、外衫、袭衣、肚兜,肚兜,肚兜……
无地自容。
倒了杯茶给兄长,膝上的手穿过桌子握着一根拇指,晃晃。
“婉妹,你怎会与左将军相识?”
“……偶然……”
“左家一门忠烈,可惜在三年前西域屠城之夜几乎全部战死,如今嫡系也就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