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却没有接过,抬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只把我看的头皮发麻,倏然一笑:“你果然知道了?”
“……知……知道什么?”
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似乎被我的反应所愉悦。
“你还是不知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你可知自己脑门儿上写着的两个大字?”
我想自己该是被忽悠傻了,竟真的摸了摸脑门儿。
“什么?”
“心虚。”
“……”
“再次见面,你看我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奇怪,尤其提到红柳时,这个话题引出的十分刻意,而且有欲盖弥彰之嫌。
是谁告诉你的,顾念还是风扶远?”
事情既已被挑明,再装傻充愣便没有什么意思了。
“不好意思,为了保证当事人的安全,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不过,你似乎对自己的名声并不介意。”
青阳在绝世山庄的地位即便再高也不过是一个高级家奴,家奴与女主人私通,这种事情素来为世俗所不容,放在民间可是要浸猪笼的,他既然敢放在明面儿上来说,丝毫不顾忌顾麟的颜面,可见也是这个迎高踩低的主儿。
顿时,心中对他的印象,由阳春白雪直降为卤水煮蛋。
“代小姐莫要误会,在下并非是对顾庄主不敬。”
摸摸自己的脸,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红柳在婚礼第二日便得到庄主的休书,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继续留在庄主身边伺候,是以男未婚女未嫁,实属正当关系,代小姐也莫再介怀。”
世上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当你自以为发现一件辛密,并为之沾沾自喜之时,当事人跳出来告诉你,那只是一个误会。短短七个字,直接将你定位成一个大脑进水小脑养鱼的傻瓜。
背过身不再理他。
肚子里像燃了一把火,烧的我口干舌燥。
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胃里的焦灼感稍稍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