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怎么了?
叶檬立即捉住他的手往上抬起,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被利器划开的口子,鲜血已经凝在伤口边,袖口处沾了几滴玫红。
叶檬这才醒悟过来,难怪被那么粗的棍子砸了一下,自己居然只是皮外伤,原来在她被砸的那一刻,虽然自作聪明的抱着他转身,他却以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在棍子砸过来的时候,用手背卸了一部分力道。
她低呼一声,翼翼的捧着他的手,“顾叔叔,进去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只是小伤。”他收回手,不看她,话亦是对着护士说的。
而后,他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叶檬只好跟上,在脚步齐平的时候,忽然整个人扒在他身上,执拗的说:“不走,除非你进去把伤口包扎一下。”
他停下脚步,垂眸看来,叶檬盼了一晚上能被他正眼看待,现在终于是实现了,可那样无温的眸子,莫名的叫她心里一凛,连话也忘记说了。
事实上,顾连筠此时被气得余怒未消,根本不想与她说话,却又更不放心丢下她,过去见识过不少她耍赖的戏码,每每他都默认下,顺着她,可这次,他不打算再这么做了。
他连眼皮都不眨,把叶檬从身上扒下来,在她有所觉开始抗拒时,再抗到肩膀上,于众目睽睽中,将她用抗的方式抗进了电梯,再塞进路虎车内。
叶檬瞪着眼,两腿缩在座椅里,偷偷的抬眸打量旁边凝神开车的顾连筠,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悄悄琢磨究竟是什么值得他那样生气。
然,一直回到了酒店,饶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
“我说——”她一手撑在顾连筠的房门上,阻止他关门的动作,委屈的仰头看他:“顾叔叔,你到底要气多久?”
其实,她还想问,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样的话,她绝逼不敢在现在问出口,便想了一个还算委婉的问句。
他长臂一探,摁亮了墙上的开关,平静无澜的眸子凝着她,对立而站形成对峙的情景。
而事实上,叶檬只是觉得委屈,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想若不是她冲出去帮他抵挡了一部分人,说不定他身上已经受伤。
可这样的好意,他非但不领情,反而一晚上都给她摆脸子看,光是惴惴不安的端着一颗心,她也已经受了一晚上的煎熬了,此时被他天生卓然的身高,以居高临下的眸光扫着时,她终是没抵住内心翻涌的酸楚,嘴一扁,哭了出来。
顾连筠一怔,本来只是吓一吓她,没想到会把她惹哭,意识还没决定该怎么做的时候,手已经伸了出去,想帮她擦一擦脸上的泪水,可一伸到半空,突然动作一止,又堪堪垂了下来。
叶檬分明是见到了他的动作,心有不甘,在他放下手时,猛的探手捉住,强制的控着他的手来抚去脸上的泪珠。
而下一秒,当顾连筠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将她拉进怀里,再砰的一声撑上房门时,她一瞬止了哭声,还没来得及抬头一看究竟,骤然被他一股大力掼在门上。
她疼得嘶了一声,想往前站一步,忽然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堵在她胸口,而脸与脸之间的距离,只相隔了两厘米。
他抬起她的脸,虎口扣在她下巴处,鼻息间喷薄而出的火热气流拂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