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梦欢根本不认识这男人,他说的全是骗人的,然而她清楚,不代表旁人清楚。自从燕奉书进来到现在,阮梦欢都没有认真的看他一眼,如今却是情不自禁的遥遥望了一眼,旁人把她说的那么不堪,他是怎么看的?
燕奉书的神色中是有几分厌烦,然而阮梦欢却不清楚,那是因为水酒不合口味,还是因为那人的醉话。
醉汉一经起哄,又靠过来一步,阮梦欢恨极,一巴掌甩了过去,她骂道:“滚开!”
醉汉恼羞成怒,瞬间清醒了不少,推了一把阮梦欢,又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朝着阮梦欢劈了下来。
阮梦欢被推着向后倒去,身子落入了堆在树底下的积雪上,冰冷透彻心扉。她来不及适应这份寒冷,已经发现匕首迎头而下。
双手在背后抓了两把尚未冰冻的雪,下一秒就朝着那醉汉扔了过去。阮梦欢长长的吐着气,好似冰雪的寒冷已经渗入到了她的骨髓一般。
雪球砸在了醉汉的脸上,醉汉少有停顿,擦了把脸上的雪,接着怒气攻心,拼了命要把匕首往阮梦欢身上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匕首的尖利部分离自己不足尾指一个关节的距离时,停住了。
匕首的尖部在雪与烛火的映衬下,闪过一丝光芒。
“看来罗公子府上的需要多添些护卫了!”燕奉书坐于席位上,语调之中,似有几分淡淡的嘲弄,他一扬衣袖,“燕回,把这位公子请回去!”
那醉汉浑浑噩噩间被制伏,许是燕回下手不知轻重,他破口大骂起来,内容不堪入耳。
阮梦欢窝在雪地里,此刻才真是受到了惊吓,她摩挲着双手,紧张,后怕。在没有完成那件事情以前,她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死去!她暗自发誓,从今往后,绝对不能这么弱!
阮梦欢愁思暂停,抬起头时,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停在了她的头顶,这是要拉她一把?
“不冷吗?”燕奉书无声的动唇,他知道,她看得懂。
没有借他的手,阮梦欢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积雪冰凉,遇了温热的身体后化作水,风一吹身后冷飕飕的,她意识到,她不能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舞姬的衣裳本就薄薄一层,如今湿了水,可谓曲线毕露。大庭广众之下,谁都不会愿意的。
燕奉书从容的解下了身上的披风,又十分惯熟的披在了她的身上,末了,帮她系好了身前的带子。
阮梦欢永远不会忘记此刻他的神情,那样的温柔,一如当初她为他动心的那个眼神。
“燕公子对我府上的舞姬倒是很感兴趣呢!”罗绮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他撒谎,今天的舞姬都是从教坊司请来的。席间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只是今次那大出风头的姑娘倒是面生的很。
燕奉书从阮梦欢那里抽出一点空余的精力,说:“嗯,早间时,我的画被风吹走了,多亏这位姑娘帮我找了回来!我这人,向来知恩图报,姑娘如今有难,我岂能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