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走过这些睡的歪七扭八的战士们,光之治愈术在她的掌心低调地亮起,紧接着它们大范围地覆盖住了这些在战场下奋勇拼杀的勇士们,星星点点的光源渗入了他们的体内,于是原本皱着眉的被抚平了眉眼,忍着痛的舒展了神色。
治愈术带走了他们身体上的疲惫和伤痕,但是精神上的困顿,伊莱恩也无能为力。
她叹了一口气,用力掐了掐指尖从而保证自己神智的清醒,然后她又看了一眼城外的兽潮,神色有些恍惚。
她的时间不多了。
只希望她还能撑到兽潮结束。
第二天的兽潮一如既往的汹涌。
满血复活的骑士们用鲜血铸就着卡桑德拉的城墙,而伊莱恩就站在他们的最前方,在她的掌心,明亮的魔法能源暴动着,然后把她手中的长剑用光魔法拉长至四五米,这样的长度,每一次的挥动都能撕开兽潮整齐的队伍。
艾德里安也在战场上。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只感觉魔法波动的话,他已经突破到了高级魔法师,又因为他常年和伊莱恩对练,战斗经验也还算丰富,是以年轻的主教把自己的契约魔法师安排到了游击的队伍,命令他们随时准备着,每当防线要被冲破了,他们就补上去。
不得不说,战场是最培养人,也最让人疲惫的地方。
艾德里安的视野里是奔跑在最前方的少女,伊莱恩的光剑和烈虎的身体不断做着亲密接触,无数凶猛的野兽在她的手里甚至走不了一个回合,他突然觉得很自卑:他喜爱的女孩厮杀在最前线,而他只能躲在后面。
这样的认知几乎害他杀红了眼。
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魔兽们,他杀死了一只,而死去的魔兽的后方,还有无数只相同的,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到了后来,他几乎是在机械地重复着施法,退后两个举动。
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和死去,人的身体所铸成的防线在不断的退后,城墙之上不断落下援助骑士的魔法也渐渐少了,想来是作为远程的那些魔法师们的魔法源泉临近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