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满楼洗脸的时候,花立已经手脚麻利的把锦被也给换成了赤色的了。
而另一头,杨娉婷大约也是天未亮就从床上起来了。今天是她和花满楼大喜日子,尽管已经提前好久来准备,但是昨晚还是紧张得不能入睡。
看着铜镜里,第一次调脂抹粉的自己,杨娉婷的唇畔露出了羞怯的笑意。也不知道七童会不会觉得好看。
杨娉婷身上穿着赤色的霞帔,头上戴着掐丝镂空紫金冠,细致纹路上点缀着细碎的金刚钻,耀眼异常。既好看又不会像一般的凤冠一样,沉重得压得脖子都伸不直。
小龙女和杨过一人站一边,面色喜色的看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如今真的要出嫁了。嫁给那个人,他们放心。
小龙女拿起桌案上的紫檀木梳子轻轻梳着杨娉婷柔顺的发丝,嘴里还念叨着花夫人教给她的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小龙女和杨过成亲之时,没有这么多繁复的礼节。一是因为没人教,二是因为两人都是豁达之人,觉得只要心心相印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如今轮到自己的女儿的,却一切都不同了。只要能够亲力亲为的,一定是自己动手,从前不在意的那些习俗如今比谁都认真,说打底也只是希望女儿有一个好的将来。
杨娉婷一家此时住的地方是花家的别院,名为毓秀山庄,虽说没有桃花堡大,但是也不算小。花家对于选址都讲求的是闹中取静,所以即使是在繁华的街市,只要身在庄园内也很是安静。
不过今日却很不同,外面震耳欲聋的锣鼓鞭炮响透了半边天,都是为了今天的喜事。
“来了,来了,花家七公子前来接亲了。”冰人林钰穿着一身绯衣,一脸喜气的跑了进来。
冰人就是俗称的媒人。《晋书·索紞传》:“孝廉令狐策梦产冰上,与冰下人语,紞曰:‘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冰上,与冰下人语,为阳语阴,媒介事也。君当为人作媒,冰泮而婚成。’”
林钰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做冰人的,保的媒虽说没有上千,那也是上百的。而且没有不幸福美满的,在整个江南都是数得上名号的。所以喜钱也比一般人家收得高。不过成亲本就是天大的喜事,只要能保得幸福美满,就算收高也无妨。这也是花家这次就看中了他们的口碑,让她来做喜婆了。
“新娘子还是跟着老身一块儿出去吧。”
杨过把杨娉婷从椅子上扶了起来,眼中的不舍和欣慰是那么的明显。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那么一个小小糯糯的小人儿,转眼间就到了出嫁的年龄了。
“去吧!”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了这样简单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