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们整齐划一地回答气势丝毫不输给皇家侍卫,苏南言原本举杯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神色,随后又微笑着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此时醉花楼中的客人并不多,钟八窍嘴里叼着根鸡骨头,拖着腮帮专心地盯着不远处斜对面的一家首饰店铺,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低头掂了掂手中钱袋的重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侧身一避,身后的人扑了个空,钟八窍抄起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来人的脑袋,酒杯的碎裂声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叫声传来,酒水混着黏稠的血液顺着男人的额角缓缓而下。
不远处的楼梯上有凌乱的脚步声逼近,一眨眼大批家奴模样的男人人手操一根木棍像钟八窍走来,受伤男子一见救兵到来,便挣扎着想要起身摸棍子。
钟八窍冷哼一声,一个扫腿又将他踢倒在地。将男人的手压在地上,钟八窍的目光触及到地上的碎瓷片,几乎没有思索,便捡起其中异常尖锐的一片向男人的掌心劈手刺去。
“啊!…!”
一阵凄厉的叫声过后,只见男人的手掌被碎瓷片穿破直接钉在了地上,血流如注。
一个半圆,钟八窍很快被包围在了中间。
“捉住她,这个婆娘,带她去见公子。”
受伤男人血红着一双眼盯着钟八窍,恨不得将她吃了才好。看着眼前的一个个骠勇大汉,钟八窍抬手抹了一把本就漆黑的脸,突然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众人身后不远处娇羞喊道:“楚公子,您来了。”
刚才还如母狮子般凶悍的女人突然间变得如此温柔,莫非她与公子是旧识?抱着略微探究的心态,众家奴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哪里有什么公子?
这女人分明在糊弄他们!
身旁男人痛苦的叫声再度传来,他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几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
鲜血淋漓的手背上,一个黑色的脚印浩然醒目。而原本站着的人早已在瞬间功夫不见了踪影。
狠厉是钟八窍一贯的行事风格,而某女对于吃亏二字显然没有概念。
一出醉花楼,钟八窍便将身上的紫袍脱下来送给了门口的乞丐,顺手将剩余的银子也一并塞入老乞丐手中,自己则又穿着那件脱毛的裘皮大衣随意翻进了一个大院。
原本一时慌乱,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状况,而此时,钟八窍才细细打量起这个院子来。
院子不大,荒芜一片好似许久都没人打理,但细看之下又会觉得是有人精心布置过的。
每簇野草中间总会有一枝矮小奇特的植物,钟八窍认得这种植物,这是一种堪称至邪至毒的巫蛊奇草,名叫千尸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