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满桌的菜。我无所谓地说:“ok,有什么事情下午说吧,三点……。”我想了想,便随口说了一个去过一次的咖啡店。
“好。”吕美美低低地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记录,1分钟多,想着吕美美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笑容。如果我前面有镜子,我一定能看到楚月美貌里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这种戾气可以幻化成一声的仰天长啸,最终落在湖面上,便能让那洁净的湖面映出一个扭曲的脸庞,脸庞上如果有两个字,那铁定是复仇无疑。
展言为我盛了汤。这汤他肯定熬了很久,香气沁人,让人胃口大开。
“味道怎么样?”展言漫不经心得问我,可目光一刻也不离开我,还隐约透入着些紧张,这种一本正经真是可爱极了。我爽快地跟和酒一样,一下就大口得喝完这汤,顾不上擦擦嘴角。便急着翘起一个大拇指。“好吃极了!”
“恩。”展言依旧是没有表情地点点头,只是在他低下头吃菜的时候,嘴角的一抹笑容却让我也把笑容扬上了脸庞。
我知道,这种感情,有时候就是那么细小的可爱,细小的浪漫,细小的动人心魄。
我想,即使在很久很久以后,即使我不是我,即使……我还是会记住这一些的细小,我把它们细细收拾好,保存在心中最深处,只有最痛苦无助的岁月里,我会把它拿出来,让它释放着微笑的光芒,却点亮我整个人生。
而我想起楚父对我所说的过往,其实他和我挺像的,年过半百,已经过来知天命年龄,看透了一些,却总是无力有所作为,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多大的可悲,而现在的他,与一个让他自己作呕的女人为夫妻,算计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他在这种残酷的现实里,是不是也仅仅是靠年轻时那些细小美好的回忆做依靠?
我还记得昨天,我和他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他所告诉我的过去与现在,全然不是楚月所了解的。他培养楚相彦,只是为了等到楚月长大,而他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他支撑起整个楚掖国际,在无奈的情况下,他把总裁的位置交给了楚相彦,我想,这件事情是楚月不知道的。
而楚月知道的曾经楚父和向雪儿母亲付琬女士的感情,不过是一段无疾而终的婚外情,只不过那个时候,楚父单身,而付琬已经嫁给了向博,有关于楚父与付琬的情感据说还涉及了太多的人,而楚父也没有和我说清,付秉轩的父亲对楚掖国际出手是否与这件事情有关,他也并未细说。
我想,过去的事情就像是一团乱麻,只是楚父依旧没有忘记付琬,这一点上,即使我身外一个外人也能从他的语言中感受倒一些,因为当他提起付琬与楚月的母亲,那种虔诚的温柔是一样的,我不知道一个人的心能否容下两个人,一个人的爱能否分给两个女人,且每一个人都是同样多的。只是往事已过,两个女人也都已经香消玉损,再次提起要纠结个对与错,其实是不该。
我还记得楚父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当年的事情,总是还要有个了解的,只是我没有精力了,我又不愿意你牵扯到其中来,所以,能不能别是那个付秉轩?当然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的恋爱自由。”
我还记得我的回答。“你让楚相彦做了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能从这句话中感觉到我对付秉轩的重视远远不如对楚相彦的,因为我的第一个侧重点便落在了楚相彦身上,楚父手中能够用的便只有楚月和楚相彦,楚父不愿意把楚月扯到这一大滩的泥泞之中,那剩下的只能是楚相彦,那一刻,我觉得我为楚月觉得伤心,因为楚月一定会为楚相彦感到伤心,在楚父的心中,楚相彦不过是一个工具。
楚父给我的回答很是坦诚,似乎已经认定我一定不会向楚相彦通风报信,他说:“相彦的性格其实很简单,你不让他做的,他会暗地里比原来更投入去做。他要对付付家字h城的子公司的时候,我阻止他了,他不仅把一个我在公司里早就想清除掉的人,当做是我的棋子扫地出门,而且在暗地里还干了一票大的!现在应该已经倒收网的时候了吧。”
“他为什么要对付付氏?”我隐约已经猜到我和付秉轩在一起也应该对楚相彦有影响,可是我同时也明白,像楚相彦和楚父这类人,除非他的计划能达到他的多重目的,不然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我还记得楚父对我十分满意赞许的目光,他很满意我的提问,或许我的提问问到了他的心坎上,他的想法太难猜,我猜不透。他说:“很简单,我捏造一个过去,这个足够让他对付氏厌恶了,更重要的是,他的野心也已经容不下付氏了,付氏就是他下一个攻占的目标。要想壮大楚掖国际,吞并付氏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