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未免有些非议所有,其中一定有许多故事,只是阿娘从来未曾提过,甚至半句也不曾对她和慕青说过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大朗。
有时候她问起,阿娘只是对着她笑着说道:“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便回来了。”
“一直自负无所畏惧的白慕婉也会怕,你知道怕便是好的。如果我不要白家的财富,却只要你一个允诺,七娘看如何?至于你是不是高家女,我只是试探而已,原来高家的七娘真的不知所踪了。”十三郎自负笑笑的说道。
这个十三郎,七娘一直以为他少年沉稳,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样狂傲的一面,竟然这样试探她,她心虚竟然全然中招了,这下自己的底牌全部暴漏在十三郎面前了,今后只怕是要任他驱使了!
“你如此狂妄,如此卑鄙!”七娘怒目圆瞪的说道。
“不是狂妄,是因为了解,所有无畏。至于卑鄙,何至于卑鄙?”十三郎忽然转过身来目不斜视的盯着七娘问。
七娘底牌已经全部都被人知道了,做垂死挣扎也是无力,只是不知道这十三郎到底图的是甚,索性问道:“原是如此,我原本想你锦衣玉食,怎地会张口便要白家的银两,原来是诈我。你如此诈我要我允诺的究竟是何事?”
“我跟阿婉有一个共同敌人,这样算起来我们是不是也算同伙了?”十三郎看着七娘莫名其妙的说道,十三郎的话总是不按照常理的,只是每一句都能触到七娘的软肋,让她毫无退路,毫无办法。
“共同的敌人?”七娘不解。
“李元昊。”
“哦,他是大宋的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自然也算我一份。”七娘含糊道,她此时心中对于十三郎便有些畏惧,不知道下一次他还会出什么招,要自己做甚,她短期之内毫无还手之力,以为她被十三郎摸清了底细,却对于十三郎一无所知,被动的很!
“你展大哥的仇不报了?所有的誓言,日日的坟前焚香都是过眼烟云了?”十三猛然问道。
“你!”七娘指着十三郎的鼻子便七娘断喝一声,恼羞成怒,转身便要走。
展大哥是她的心头事儿,是她午夜梦回剔骨思念的人,因展大哥而喜,因展大哥而怒,因为展大哥愁肠百结,横生深仇大恨,重重过往和心酸竟然被十三郎这样的方式说出,她绷着的那根神经,瞬间崩溃了。
十三郎见七娘怒了,忽的变得严肃起来,一把将她指着他的手扶了下去道:“我言重了,只是我也想杀李元昊。想着或许说开了,便能同仇敌忾了,不料你竟然伤心了。”
十三郎扶着七娘的那大手被她一下子推开,自己方才失态了。
她定了定神说道:“是我失态了。李元昊的事情暂且不说,我记得你口出狂言说郭元师能起死回生?”
“你倒是还记得。方才你说你要臣服于事实,想知道你口中的事实是什么?”十三郎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七娘的耳朵里,两人说了许久,雨后显得格外的冷。
“事实?事实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和无力改变的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我。”七娘说道。
“哦?那你心中朱砂李元昊,复我燕云十六州是不可为之事了?”十三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