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止,院外却仍旧是一片素裹银装。卞夫人不喜欢冬日,以往院子里即便是大冬天,能能找到些春天的韵味,如今,却很是冰天雪地,颇有肃杀之意。
“今日,我让你过府来,本只是想让你们妯娌之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曾想芣儿她不识大体。还说出那些不敬的话来。”
“母亲别这么说,许是弟媳果然委屈,被冤枉了心中不好过。”
“你也不用这般,芣儿平日里什么性子我知道。我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唉,现在倒是越来越后悔,一时偏心,让子建娶了她。在这样任意妄为下去,免不了自己吃亏又要连累植儿。”
我小心扶着卞夫人,“母亲别这样想,子建聪明的紧,再说,弟媳平日里也不过是骄纵了些,不会闯出什么乱子的。”
心里不以为然,口中却不得不不说着违心的话儿,若是此时在卞夫人面前咬住崔芣的把柄不放,那在卞夫人眼里,我便是个心胸狭隘的人,我断不可步崔芣的后尘。
“那是最好。为你落水一事,王爷已经对我不满了。那日里,丁夫人也在,也好在王爷顾忌夫妻情分,只是暗地里责备了我两句。”
原来,为了这件事情,卞夫人竟然也被曹操训斥过吗?不过也并不奇怪,那日那么多宾客在场,发生这种事情,怎么说也是丢了面子。
我忙起步走到卞夫人前面,屈身道:“都是儿媳不好,让母亲为儿媳受责。
“跟你有什么相干呢?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陪着卞夫人在院中走了走,一路上都未曾再插过一言。
未时才过,我正陪卞夫人在厅中用饭,守门的小厮就跑着过来,说是曹丕已经回府,得知我在王府,差人过来问话,说是什么时候回去。
一听曹丕回来,我已经坐立不住,见我如此神色切切,卞夫人也没再留我。
临走,卞夫人叮嘱我说,各大臣近日时有给曹操上疏,求立世子以安民心。曹操也已经有了立子的想法。听卞夫人的口气,十有*非曹植莫属了。出门时,卞夫人还不忘再度叮咛我,让我好生劝劝曹丕,辅佐曹植鞠躬尽瘁。
我只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感恩的答应着。
回到府中发现曹丕正端坐在房中,晌午过后的太阳慵懒的射进房门,曹丕坐在暖光中以手撑额,微微闭了眼睛,有些惫懒。我静静伫立在门口,眼前的画面安静祥和,让我舍不得打乱。
晚晴见我伫在门口,微有迟疑,却在眼风扫过房间之时,瞬时明了,默无声息的退下去。
良久,直到我的眼睛被柔和的光线刺的有些疼痛,在捂住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蕴了笑意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