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她一直以为自己要不到钱了,不成想……
狂风大作,远处电闪雷鸣,苏荇努力仰起头,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真的。”
她曾经偷偷去过一次医院,何父刚刚从icu转出来,医院没有空余的病房,只能在过道里搭一张简易床,即使是夜里也总有人来来往往。
夏日空气炎热,浓郁的消毒水气息中似乎总有一种*的味道,苍蝇嗡嗡飞舞,大大小小的飞蛾昆虫不停冲撞着走廊顶部的白炽灯。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依偎在病床旁,不时挥挥手赶走扰人的蚊虫。
苏荇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小男孩揉揉眼睛:“姐姐,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困。”
小女孩拍拍他的头,小声道:“不知道,你睡吧,我来守着。”
大约是她站的时间太久,小女孩回过头,细声细气地问她:“姐姐,你找谁?”
苏荇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道:“何勇,我找何勇。”
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找我爸爸呀?”
苏荇看着病床上毫无苏醒迹象的男人点了点头,她陪着小女孩聊了一会儿,离开之前,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璐。”
何璐。
苏荇挣扎着睁开眼,整个人依旧是浑浑噩噩的,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她没有看,摸黑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沉沉睡去。
梦境再次席卷而来,这次似乎是在美国。
那是八年前她最后一次见杜泽,平安夜,大雪纷纷扬扬,她同杜泽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两侧,隔着白雪皑皑的长街对望。
大雪在头发上,睫毛上积了厚厚一层,久了,融化之后滚下来,不知是泪还是雪。
杜泽说了句什么,苏荇无法回答,唯有沉默以对。
最后他终于失望,转过身,连一声再见也不肯说,一步步慢慢地走掉了。
再之后,是她代表学校参加小提琴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