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爷子哪还坐得住,从座位上噌的就站了起来,“出了什么事?站起来!都起来说!”
颜十七拉着高氏起身,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高老爷子,红着眼圈道:“外祖父,槿儿今天差点儿就回不来了!差点儿就跟您阴阳两隔了。”
高老爷子的身体猛的摇晃了一下,“说!快说!出了何事?”
颜如松也急的团团转,“别光哭啊!倒是赶紧说话啊!”
高氏咬唇,道:“颜家的人------雇了人杀槿儿!”
“啊?”颜如松掉了下巴,“哪家?我听错了吗?”
高老爷子却是双拳紧握,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在哪里动的手?为的什么?”
高氏道:“悲悯寺!”
高老爷子一拍桌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给我仔细讲来!”
高氏将颜十七到一边做了,这才把初到悲悯寺跟镇海侯府的冲突,进寺后颜家人的刁难,以及颜十七经历的暗杀,以及赵翀和锦衣卫的态度,全都事无巨细的说了。
颜十七并没有阻止,有些事情,迟早都会大白于天下,何况她这个帝师外祖父绝非常人。
颜如松听的血脉喷张,恨恨的道:“他们居然要杀十七!他们居然差点儿杀了十七!我回去找祖父问个明白!”
“回来!”高老爷子一声厉喝,“此事不该你去!得我亲自去一趟!”
高氏道:“松儿!这件事你确实不能出面!子不言父之过,何况,那个还是你的祖父!”
颜如松颓然的倒回椅子上,“都是一家人啊!怎么能如此歹毒啊?”
颜十七道:“哥哥把他们当成家人,他们又何尝把咱们当一家人看待过?”
高老爷子抬脚就往外走,“槿儿说的对!十多年前,他们给四房塞小妾的时候,我就不该沉默。现在,当真是让人忍不可忍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去!”
“外祖父!”颜十七一下子冲到了高老爷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既是要去算账,那就把所有的帐都清算一下才好。”
高老爷子拧眉,“除了当年小妾的帐外,还有什么账?”
高氏叹气道:“槿儿进京之时,南城门的事,父亲也是亲自所见的。那日推槿儿出来的人,正是范姨娘的一个姨家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