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楼阁越发远去,竹叶林中曲径通幽,一双白色锦靴轻轻扎进落叶之中,稳稳地站在小道中央的位置,车夫的缰绳向后一拉,马儿嘶叫一声,一个完美的弧度停了下来。
凌梦华一个踉跄撞在冰冷的木上,摔得生疼,旧伤未好,才长出的生肉又留出了血,对于她这样坚韧的人其实全不在意,她探出头去,之间一身白衣翩翩的少年,竟是那般熟悉,她突然想起在自己七八岁的时候,邻国的小皇子跟着使臣一起来到奇灵国,小小的皇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即便那样小,精致的脸上完美的轮廓已经成型,他迷了路,对着自己哇哇大哭起来,她像个大孩子一样,安慰着他。
结果整个皇宫的人找邻国的皇子炸了宫,凌相国找到他们的时候一把把小小的自己推到一边,然后抱起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那样小的身影在凌相国的背上悲伤地看着她,那样醒目的眼神她永远不会忘记,有歉意,有悲伤,还有无休止的无奈,而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堂堂八尺男儿,现如今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有一时的错觉。
来人看着她探出的半个身子道“皇后是不是忘记带了什么东西?”
凌梦华吃惊一刻,道“梦华曾得到一匹汗血宝马,取名为羌笛,曾经在战场上屡次立战功,如今我把他送与你,你好生待他。”
阎宇卿:“皇后忘记带走的不是羌笛,是朕。”
这句话让全场哗然,车夫不知如何是好,陷入尴尬境地。
阎宇卿:“皇后下来,朕有话要说,怎么说也是离开了,让朕送你一程也是好的。”
她怔了怔,轻轻地移动身子,下了来,身旁的车夫牵着马儿退下。
“皇上若是阻扰臣妾的,便是不要来非此苦心了。”
两人面面相对,却都面无表情,一把寒光铭剑突然凌空而来,稳稳地刺在她左肩的位置,她瞪大双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手上握着那把宝剑,硬生生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看着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他向前一分,刺的更深一些,仿佛要穿透肩膀一样,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生生的看着他,冰凉的液体从天而降,那是雨水,一滴一滴似珍珠一般珍贵,先是几滴,随即变换成毛毛细雨,薄薄的,凉凉的,她的流云发丝上点缀着晶晶水珠,聚集到一起就流到了脸上。
“皇后,这便是你的泪吗?”
凌梦华声音冰冷,几乎是硬挤出来的:“皇上忘了,臣妾对皇上早就已经没了眼泪吗?”
她左肩一只彩色的蝴蝶犹幻至实,飞到二人面前,他的剑狠狠地抽了出来,溅起一行血珠。
阎宇卿的剑并未收回,而是三两下挑开她领口的暗扣,衣服便自然的滑落肩头,她的肩上哪只蝴蝶底纹消失了,那么刚刚突然从她肩头飞出的那只蝴蝶……
他静静的看着那只蝴蝶,那是曾经他为了救她差点牺牲性命求来的,如今竟亲生被他挑落,传说那只蝶具有杀人的能力,也同时具有救人的能力,只是想救一个人却要再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