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澜用力吸了口气,“如果你足够懂事,你当时的感受会起疑你的父皇既然最爱你,为什么不像对其他皇子那样严厉要求你;如果你不懂事的话,你的感受会是和前者歉然不同,你会觉得,你的父皇是真的宠爱你,宠爱到舍不得你吃一点苦。”
“澜澜。”明明没喝酒,夙誉却像是醉了一样,呵呵笑着,眼波流动,像是带上了酣然的醉态,“你真聪明,我当时的感受是你说的后者,等有一天,我发现我的哥哥们都比我强,而我却连很多字都不认识,就开始怀疑父皇那样肆意的宠爱我,到底是爱我还是害我?”
“夜深人静时,我不止一次告诉自己,我的父皇是爱我的,可是又怎么解释他对我毫无任何底线的纵容?”
如果说上次两个人单独相处时,是慕容澜给他提了醒,那么这一次,则是他自己的反思,他在反思他过去的二十年所得到的宠爱,到底是爱,还是害。
慕容澜静静地听着他说一字一句,如果不是必要,她绝不开口,原来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鸵鸟心理,有的时候不愿意让自己去相信残酷的真相。
“夙誉,听说你母后也姓慕容,而且是我的姑姑,你知道这件事吗?”慕容澜看他的情绪实在低落,尝试着岔开话题,有些事,在没有足够强大前,他做到心里有数就行了。
夙誉发出一声闷闷的“嗯”,回头问摊主,“有酒吗?”
摊主一脸为难,“客官,我这里是馄饨摊,可没酒供应。”
夙誉眉峰微拧,踌躇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问慕容澜,“澜澜,你带钱了吗?”
慕容澜吃了口馄饨,别看只是个路边摊,味道却非常的鲜美,“怎么了?”
“先借点钱给我吗?”堂堂贤亲王说完开口借钱,就低头,慕容澜看了看他,连耳根子都红了,“我想买点酒喝。”
这贤亲王本生还真是个本性纯良的好苗子,只可惜,被人刻意朝歧途上带了。
她笑,“你要多少?”
夙誉伸出一个手指,看着慕容澜的眼神有几分怯懦,“十两。”
慕容澜依然笑,“十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