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甲板的船头,一轮红日正从海岸线上露头,头顶海鸥盘旋,海风习习,吹起西亭的衣袍,猎猎作响。
“好舒服呀!”西亭享受的迎风闭眼。不多时又睁开眼睛,往甲板上第三层走去,她要再次去高处看看海面,试试自己还晕不晕海。
一口气爬到三楼,西亭扶着栏杆遥望海面。火红的朝阳照在海面上,海风阵阵,撩起平静的海面,将洒在海面的阳光打破,如同点点碎金撒在海面上。
西亭看了有近五分钟,分毫没有当时炫目的感觉。
“奇怪,”她看着低空飞翔的海鸥嘟嘴,“怎么偏偏这一次就这么晕海呢。”
西亭是个懒人,想不通的问题几乎都会及早的忘记。看着甲板上有不少水手出来忙碌,便撩着衣角下去凑热闹了。
“瞧瞧,瞧瞧,这些乌壳贝竟是还没起,让咱们在这里忙活。”刚下楼,西亭便听见一句带着很大情绪的话。
“怀大哥,你哥哥不是副使吗,你咋不求求他给你个一官半职,咋和我们这些船员混在一起。”
“你懂什么,你看我大哥虽是总旗,还不是一样在后头的粮船上呆着。我虽没有官职,但是却在宝船上,就在我二哥的眼皮子底下,有他可以罩着我。”
姓怀?怀德的弟弟?怀德居然拖家带口的都上了使船呀。西亭索性驻了步子,坐在阶梯上听他们的对话。
“如今怀将军高为副使,仅趋于郑大人,何不让他提携下你怀大哥,让小的们也沾点肉汤喝喝?”
只听怀德的弟弟突然哼道:“他郑和算什么东西,一个乌壳贝,伺候皇上端尿壶的太监。若是有朝一日我二哥当上正使,他们这些乌壳贝全给咱们提尿壶吧。”
“嘘嘘嘘!怀大哥莫要这般声张,小心隔墙有耳呀。”
“怕什么,你可知这乌壳贝是谁起的,便是我二哥。”
西亭不去看怀德弟弟此时的模样,都能猜到他高傲的神情。甲板上二人聊得欢,台阶上西亭听得火大。
想她在做钦天监监副之前,也是一直假扮着小太监。但是太监又如何,一样是爹妈养的,吃五谷而长的。便是做阉人也是被逼无奈,即便如此,太监的聪明才智并不比一般人差。甚至优胜与正常人,至少他们比正常人会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