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抱在怀里悄悄对我说,那时父亲追到沙漠边境,拦下塔缪丽丝公主,彬彬有礼地对她说了些话。
每每讲叙到这里,佩比叔叔都会感慨一番:“真是想不到,笨嘴拙舌的队长竟然说出了最打动人心的话语。”
究竟有多打动人,佩比叔叔没告诉我,反正塔缪丽丝公主哭了,母亲听说后也哭了,从此之后,格鲁吉亚的公主不再写信劝诱母亲移民比泰多。
在我满五岁时,对埃及王宫已是熟门熟路的比泰多使者恭敬地递交给曼菲士王一份正式的外交公文,上面意外地写满大臣们认识的楔形文,大意是,比泰多帝国现任皇帝伊兹密之妻,王后塔缪丽丝向埃及的王和王妃问好,并坦言心爱的丈夫伤情严重,请求尼罗河女儿和母亲前往哈图沙什一趟,一起想办法医治他。
群臣议论纷纷,对于是否出手救助敌国君主意见不一。接到消息,巴比伦的爱西丝女王也赶回了德贝。
我喜欢爱西丝陛下,美艳不可方物,与平易近人的凯罗尔王妃不同,她气势逼人,用母亲的话形容就是十足的女王范儿,特别是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冷冽得实在叫人着迷!为了驱赶周边的狂蜂浪蝶,西奴耶叔叔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医治好伊兹密王子能缓和与比泰多的关系。”黄金王妃的声音如她的面容一样柔和,她一向心地善良,仍然习惯性地称呼国王伊兹密为王子。
“拿城池来交换,埃及在叙利亚地区的属地可以再往前推进一些。”女王的声音冷冷的,也如她的外貌一般,比泰多的使者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抬起头。
“如果伊兹密王伤重不治,唯一的皇室血脉就只剩他的堂兄吉坦达修殿下。大家都说那个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如果他继任比泰多的国王之位,埃及便可以称霸西亚。”我插声。
我看见了比泰多使者惊讶的目光。
凯罗尔王妃瞪圆了一双蓝眸,爱西丝女王则用鸵鸟羽扇掩住红唇边扬起的笑意。
“这孩子像你。”她们面向母亲,异口同声地评价。
“奈奈,闭嘴!”父亲锋利如刀刃的目光横了过来,一边严厉地警告我一边向使者致以歉意,请他看在我年纪尚幼,童言无忌的份上,原谅我的无礼。
“奈奈,现在是和平时期,大家都不希望爆发战争,”母亲把吓哭的我抱到膝上,捏了捏我的下颚,接着……趁使者不注意,以极轻的音量对我迅速耳语,“干得漂亮!”
母亲这些小动作从来逃不过父亲的眼睛,他无奈地拉开我,招呼两个哥哥带我去其它地方玩耍。
“就是你吗?诅咒我的父王死去!”
庭院内,一个男孩气势汹汹地挡住我的去路,他一身比泰多人的打扮,那副嚣张跋扈的态度让人看了就想……踹他屁股!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用哥哥的剑把他打趴在地上,欣赏着他大惊失色的表情,我得意地“嘻嘻”直笑。
“你……你……不可能的……我从未败在别人手上!”
“你的仆人只是不敢让你输而已,阿尼塔王子。”收剑回鞘,还给我威武的二哥,也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清哥哥手臂和身上的伤痕,“我们是法老近卫军军官的孩子,除了学会保护自己,还得具备保护别人的能力,比如,像你这样的人。”
我朝他竖起中指,据说这是鄙视敌人的一种示威手势,母亲教的,阿尼塔气得浑身发抖,我猜,他的母亲一定也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