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本也不是扭捏的人,之所以说话委婉些也是有着试探宁娘的意思,见宁娘如此干脆利落,她便也不再矫情的吞吞吐吐,“前几年我家秀儿学习那会儿是一个月四百文钱,听说现在涨到了一个月五百文钱了。”
“好贵,这不一年五两银子了么?我家相公在书院的一年束?才四两银子。”没等安宁娘算过账来,秀才娘子先惊呼出声。就连在一旁一直当隐形人的姜氏都皱了下眉。
怪不得平常人家也就是自己家里人教教,很少将孩子送去学习,这束侑着实贵了些。一般人家谁舍得这些钱去培养一个“赔钱货”。
“哼,贵?前年镇子上的孙员外家开出了一百两一年的束侑请吴师傅到家里坐馆。都被她拒绝了。你说她收这个价格还贵不贵?”孙大娘冷哼了一声,说出了一个更让人惊诧的数字。
安宁娘也被这个数字惊倒,半晌才咬了咬牙,搂紧怀里的雪儿,说:“束?的确是超出我预想太多,可,既然大家都说吴师傅是大家,那便值得这个价格,我决定,就订下这位吴师傅了。”
孙大娘哈哈一笑,摇着头说:“你呀,拜师哪是如此容易的,我刚才说的只是拜师礼,这还有个前提,便是每个拜师的女童都要先经过吴师傅的考核,合格的才能留下来。”
“这个我懂,双向选择嘛。”安宁娘点头应道,她对安雪有信心,如此聪慧伶俐让她疼惜到骨子里的女孩儿,怎么可能通过不了一个小小的入学考试呢。
雪儿学习女红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不过她年纪还小,不急于一时半刻,安宁娘近日的重点还在小吃摊子上面。
一连三天安宁娘除了出门买菜外其他时间都泡在厨房里,关东煮,煎饼果子,麻辣烫等等等等记忆里盛行的街头小吃,安宁娘都尝试着做了一遍,并且请邻里们当裁判和食客给予评价。麻辣烫对并不嗜辣的夏朝人来说口味太重,煎饼果子目前看在邻里间的试吃效果最受好评,关东煮的口碑也不错,可是食材太费时费力虽然好吃也被安宁娘淘汰掉。
院子里成日里飘散不去的食物香味儿,让院子里做活的女人们心情愉悦,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大家对安宁娘之前败家的购物行为也都不再提了。
当然,这也是安宁娘现在越来越融入夏朝的生活,在生活细节上越来越低调的缘故。
安宁娘毕竟不是地地道道的夏朝人,没有过过真真正正的苦日子,即便嘴上告诫自己不可犯贪念,可毕竟空间在手底气我有,她为了追求生活的舒适和品质而大肆采购起来还是毫不手软。
上次安武来看她时毫不客气地数落了她一番,别人的话安宁娘可以不在乎,安武的话她却不能听了便忘,认真反省和观察后,发觉自己的确是做法太高调。之后,她在做事前便多看多听身边他人是如何说如何做,尽量让自己不再与众不同,目前看来,效果不错,即便是挑剔如金氏,每日里挑她的刺的机会也少了许多。
又是一个艳阳天,晌午的日头已经有了几分炽烈的味道,院子里做活的女人们脸上都见了汗。
“宁娘,你今日打算又做什么新奇的吃食啊?”王娘子站起身叠晾干的布条,抬头问在自己家窗前晾晒辣子的安宁娘。
安宁娘微微一笑,回答道:“王嫂子,容我先卖个关子,总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安宁娘的脸色有些疲惫,眼睛却仍旧明亮。
“呵呵,不说也罢,总之今日大家又有口福就已满足了,是吧?”王娘子笑着问其他人。
其他人都笑着附和着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