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得这两个字,安宁娘终于苦涩地认清了一件残酷的现实:她成为目不识丁的文盲。
夏朝的文盲占人口比例很重,女文盲更是平常,可安宁娘仍旧纠结,她烦躁地将柔顺的长发扯成乱麻。
一朝穿越成文盲,安宁娘得到了穿越者需要面临的最悲催最尴尬的几种困境之一。
咱也是通过合法手段拿到了大学毕业证的诚实青年有木有,咱也是寒窗苦读十五年过的勤奋青年有木有,咱也是abcdefg啊波次的额佛格都读过的人有木有。
所有辉煌转头空,现在的宁娘光荣的成为了大夏朝大字不识一个的无知良民大龄文盲中的一员,让人很想哭越想越想哭有木有啊!
安雪蘸着清水写下的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彻底将安宁娘妄图自欺欺人的面纱扯碎。
今日上街,那牌匾上的字方方正正,看着都眼熟,但是能认出来的没几个。安宁娘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如今算是预感成真了。
收拾下破碎成一地的自尊心,宁娘决定今晚万事不宜,只想蒙头大睡。
简单洗漱后,安宁娘将门窗关好准备就寝,关上窗子之前,她看到对面孙大娘家点起了油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微弱光芒映照在窗子上。
夏朝的油灯里燃烧照明用的是桐油,半个晚上便能烧掉五六文钱,夜晚的微弱光明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享受得起。
查看完毕,安宁娘便脱衣上了床,安雪又默契的滚进了她的怀里,在如水的月光下,睡得安心香甜,搂着安雪软绵绵的小身子,安宁娘觉得所有的忧愁都蒸发消散,不多时便发出微微的鼾声。
第二日,重燃斗志的安宁娘带着安雪继续自己的采购大计:陶罐瓷碗木桶等等生活用品又大肆搜罗了一个上午,最后还是雇了个帮闲送回家。
安家的厨房在安宁娘精心的采买布置下,终于勉强达到了她预想的结果。环视一周被新物什塞得满而不乱的厨房,安宁娘满意的点点头,这回终于是个家的模样了。
安宁娘笑罢又郁闷地呲牙:尼玛,夏朝的货币的坚挺度跟安了弹簧一般,时高时低,时强时弱,今日它又可耻的萎靡不振,厨房初具规模的代价便是三两银子又从手边毫不留恋的溜走勒。
安宁娘幸福并心痛着。
“雪儿她娘,在屋么?”门口传来孙大娘爽朗有力的声音。
安宁娘正在屋里陪雪儿玩拆绳子的游戏,就是用一根线编出花篮五角星等各种花样,让对方拆解并且重新编出,听到孙大娘的声音,她立刻应道:“在的,在的,孙大娘,快请屋里坐。”边说边从床边站起来,往门口去迎。
安雪懂事,游戏玩得正开心被打断也不耍脾气,乖巧的左右手勾着线,研究如何编出更漂亮的花样。
木门半掩着,孙大娘一推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