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双手不该用来做下人才干的伺候人的事情,而是该在花园秀亭中写诗作画;
她不该是跟那些粗鲁硬汉讨论如何包扎伤口,而是该在诰命贵妇中斯文地交往走动;
她不是该在这粗陋的营帐里裁衣做工,而是该在正堂大院中管理家事的。。。
但李瑾也不得不承认,虽然面貌姣好、柔声细语的谭雅和这营地里的粗犷格格不入,可是因为阮小七,她融进了这里,看着并不突兀。
谭雅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已是傍晚。
看着握着自己手的阮小七,谭雅心里一惊,忙伸手往他鼻下一试,有气,这才放下心来。阮小七睁开眼,歪头看着她笑了。
阮小七脸色还是不好,瘦的都没肉了,这一笑,让谭雅说不出的心疼,她像小猫儿似得,将脸贴到阮小七的脸侧,轻轻蹭着,无比庆幸他还活着。
夫妻俩说都没说话,却觉得此时此刻说不出的温馨,结果煞风景的某人进来了。
帐外守着的亲兵见周老三过来,才要通报,被周老三一把拦住,示意自己看看阮小七就走。
结果掀开门帘子一眼看到人家小夫妻深情对视,周老三是此间个中好手,自然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了。
只是进来了总不好立即就走,“咳咳”了两声,又打量一番阮小七,见他虽然脸色不好,精神还是不错,
点点头道:“唔,好,是个爷们样,既然还能有心情亲亲我我,那必是恢复的不错。
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不过三弟,你掂量掂量,不急在一时,破了伤口又要发烧可是麻烦。”也不顾阮小七的怒视,飘飘然走了。
谭雅害羞的同时,也十分痛恨周老三将自己找来的意思。
早先阮小七伤重,她心神意乱,根本想不到。等阮小七醒来,谭雅回头再想,不由恨上了,
暗骂:你周老三想做什么兄弟情深,怎么不学那张大丙一般,自家陪葬不是更好,偏要拿我的性命做人情!
我愿不愿意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哪有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的!
阮小七一看谭雅的脸色不对,心思一转就明白她这是知道周老三将她找来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