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没事吧?”她关切道。
曾启贤摇摇头。
今天的事对他来说太过震惊。
他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枕边人会下药索他性命。
他有些摇摇欲坠,跟过来的青松忙快步走上去扶住他。
曾念薇有些不忍心,她望着脚步虚浮的曾启贤道:“父亲莫要担心。父亲并没有中毒。”
“前些日子,女儿无意中发现府中竟然有胡蔓藤这种致命的毒药,女儿震惊不已,却又来不及禀告父亲,便先让人将那药给换了出来。原本想着寻了合适的时机告之父亲,没想到这药却在翠兴阁里出现了。”曾念薇解释道。
曾启贤心中的困惑顿时就解去了大半。
他颔首道好,也没追问曾念薇是如何发现、又如何不动声色地将药换了出来。
他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
他有些后怕,也很是寒心。
他不问,曾念薇也没说。
曾启贤与曾念薇说了几句话,径直就离开了。他走得决绝。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曾启贤的身影消失在青石路径的尽头时,曾念薇的目光才缓缓落在阁楼上的王雪娥身上。
对方亦是一脸平静地望着她。
“母亲好狠的心啊。”曾念薇道,“您这般作为,可曾想过十妹妹和十一弟弟会如何?”
王雪娥依旧沉默。
曾念薇定定地盯了她半响,才道:“胡蔓藤。又名金勾吻,误食者,轻则呼吸困难,重则死于呼吸停止。该草喜山地丘陵山坡疏林,而燕国之内,此草却只生在极南一带。胡蔓藤雪丸,更是经过特淬百遍再以特殊之物裹制而成。遇水即溶,杀人于无形之中。可,却是千金难求。”
她缓了缓,道:“据女儿所知,母亲身边并没有从南边而来的人,亦无亲族居与南地。敢问母亲。您手中的胡蔓藤雪丸,自何而来?”
“母亲破釜沉舟,竟然不惜要害父亲性命,母亲如此不管不顾,是否已经认定。您这事能神不知鬼不觉?母亲是不是亦觉得,哪怕事发,十妹妹和十一弟弟自是有人护着?”
曾念薇咬字清楚,一字一字,重重地砸下来。
哪怕王雪娥站在阁楼上,却仍是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