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无容无德之人,谁又知道我儿是不是只是受害者之一?”她斜睨了在场的曾家女眷一眼,似笑非笑,“谁人不知道,定安侯府曾家早已破败不堪,如今也只不过是靠着妻族之力苦苦撑着罢了。”
洪氏话一落,曾家众人霎时全变了脸。
曾老太爷再也没忍住,他将茶碗狠狠地劈在洪氏脚边,滚烫的清汤热茶顿时泼了下来,洪氏防不及然,裙裾湿了一大片。
洪氏怒目相向,她环视众人:“你们想干什么?趁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一个老太婆?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一直不出声的李氏就道:“魏二老夫人这话说的不对,京城上下谁不知曾家最是知礼、懂礼,向来尊崇圣德为荣,上敬老,下护幼。二老夫人若是不信,尽管出去打听打听。”
“况且,这世上人千百样,什么人都有,若是人人都倚老卖老,那还得了?人贤我自敬,人,可那些为老不尊之人,多看都会污了自己双眼,又何必理会?”
洪氏没想到会有小辈敢与她这般说话,她一时气怒无二。
可她一时又找不出话来反驳,顿时梗着脖子道:“你是什么东西,长辈说话岂容你一个小辈插嘴!”
是,曾家是不如魏家势大,可在外人看来,曾家的口碑确是不错,若非如此,当初王雪娥也不会巴巴地嫁进来了。
想到这一层,洪氏更是怒从心中起,她气愤道:“有些事,既然敢做,那就别躲起来啊,叫那小贱人出来,快叫她出来!我倒是要问问,都已经是有妇之夫了,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明目张胆地害我儿?”
杜氏见曾老太爷曾老太太并无责怪李氏开口一事,她也不甘落后,没等洪氏说完便抢道:“哎哟!瞧瞧这话是怎么说的?魏三老爷若是没那等龌蹉心思,又怎么会做出此等丑事?再说了,这事儿能是一个人能做得来的?魏三老爷这般,莫不是有人生生按着他脑袋,要他偷人不成?”
杜氏眼珠子转了转,补充道:“谁人不知魏家三老爷是个怪胎,年纪一大把都未曾娶妻。”
“这上京啊,哪家不在猜测魏三老爷是有隐疾?”杜氏掩袖,满是嫌弃:“莫不是,魏三老爷,好的是人妻?”
杜氏这话说的极是难听,她一旁的李氏不知道想到什么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忙制止了正欲再说的杜氏。
洪氏被气得半死,她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一只手高高地举着,战战巍巍地指着杜氏:“你,你,你......”
洪氏“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曾启贤沉默地坐在一边,听着双方争论这到底是他的挚友勾引了自己夫人,还是自己夫人红杏出墙。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
这事,促然而来,将他的意气风发全然打消了。
他紧紧抿着唇,异常地沉默。
“够了!都别说了!”他忽然腾地站了起来喝道,“都给我闭嘴!”